對上她乞求的眼神,賀喜半開玩笑,“養小鬼嗎?”
手腕猛地被鬆開,楊若欣四下看,警惕道,“誰告訴你的?”
她驀地想起什麼,“是唐菲菲?一定是她,賤格,自己發衰不忘拉我下水。”
賀喜扶額,佩服這兩人,不愧是閨中密友。
“表嫂,下次出門呢,不僅要塗指甲,還記得穿帶袖衣衫,最好能把你胳膊上針孔遮住。”賀喜指指她手肘上的小孔。
楊若欣臉色幾變,訕笑不語。
客晉炎也過來,猶記得向楊若欣問好。
楊若欣揚笑,隻字不提剛才事,挽住賀喜胳膊,親熱道,“我讓阿喜留下小住,阿喜不同意。”
賀喜扶額,連“呵呵”也欠奉。
“表嫂這個人,少與她往來。”回去路上,客晉炎提醒,“她是丁家的異類。”
不是因為三胞胎,根本進不去丁家門。賀喜在心裡默默補充。
夜裡颱風過境,大雨滂沱,港地láng藉一片。
早上醒來時,仍在下雨。
賀喜坐在chuáng沿穿衣,客晉炎也醒,靠在chuáng頭看她起chuáng,白雪雪luǒ背,彎腰找拖鞋時,兩團奶包垂下露出尖尖荷角,有絲絲dàng漾。
客晉炎也隨之dàng漾起來,伸手臂從後擁住她纖腰,拿下巴蹭她背,懶懶道,“老婆仔,不去學校了,課已上完,只等畢業就好啊。”
鬍渣刺她後背發癢,賀喜躲開,拍他手,“密斯朱管教嚴苛,不去算曠課,影響不好的。”
重要的是,今天浸會出通知,她要陪馬琳娜一起等。
早課間,馬琳娜被密斯朱喊去辦公室,再回來時,她滿臉雀躍,“阿喜,我一定是上帝眷顧的寵兒!”
話音未落,通知書塞給賀喜看。
賀喜也開心,隨即打趣,“看來我要為你準備訂婚禮。”
馬琳娜竟臉紅,羞澀起來,“不知道他拿沒拿到通知。”
忐忑一天,才下課,馬琳娜便迫不及待往男校跑,將賀喜遠遠丟下。
“重色輕友!”賀喜笑喊。
她獨自一人回金魚街,快晚飯時,客晉炎也趕過來。
最開心是粱美鳳,喊菲傭,“起菜,起菜。”又用公筷不住為客晉炎夾菜。
客晉炎適時道,“阿嬸,爹哋的意思是我和阿喜先公證結婚,婚禮可以日後再辦,爹哋讓我問您意見。”
粱美鳳幾乎沒猶豫,“還是客生想得周全,公證之後阿喜住新屋更名正言順。”
他們有商量,賀喜卻被丟一旁,她提醒,“阿媽,至少還要問問我意見。”
粱美鳳丟她白眼,“你沒意見。”
客晉炎忍笑,殷殷道,“阿嬸,找合適時間我約律師來公證。”
回薄扶林路上,賀喜不理他。
客晉炎捏她面珠,“老婆仔生氣了?”
賀喜乜他,“不想與大灰láng講話。”
他已摸清套路,事事先徵求粱美鳳,粱美鳳待他如同半個兒,只要他開口,沒有不同意。
她上樓洗澡,客晉炎厚臉擠進,彎腰從後擁住,拿下巴蹭她,“老婆仔,彆氣了,我怕你拒絕才先和阿嬸提。”
他竟先委屈?
賀喜哭笑不得,“我們都這樣了,我怎麼會不同意。”
“我們哪樣了?”客晉炎故作不解,攬緊蹭她,硬硬一團抵她後腰。
結果把懷中人徹底惹惱,將他推出去,啪甩上門。
約律師公證很簡單,只需要把證件jiāo給律師,等他備好材料,隨時簽字就可以。
直到賀喜畢業這天,客晉炎才電召律師帶材料來他辦公室。
穿西裝打領帶的律師很嚴肅問他二人有無婚姻史,尤其問客晉炎,“客生有無原配?”
之所以這樣問,是因本埠一夫多妻廢除不久,仍有男人隱瞞婚姻史娶兩房太太。
客晉炎也正色,“並沒有,賀小姐將是我髮妻。”
他用髮妻來稱呼,賀喜猛然憶起文慎,不覺眼眶發熱,忙低頭掩飾失態。
律師把事先備好材料分給他二人,又把一份財產公證給賀喜,“賀小姐,客生已簽下財產轉讓證明,日後他有任何意外先你一步離世,他名下財產將歸你所有。”
賀喜驚詫看他,“你發癲,這是你的錢。”
“我在一天,照顧我阿喜一天,我死後所有東西歸你,留下來也便宜別人。”他漫不經心,把子孫也劃在別人範疇中。
他眼神堅定,讓人不自覺心尖微顫。
雙雙簽完材料,律師收裝文件包,告辭離開。
客晉炎不掩開心,捉住她手,連啵她手背,“老婆仔,以後家中話事權歸你。”
賀喜忍俊不禁,像摸莉迪亞養那隻藍短一樣揉他發頂,“那你以後一定要乖呀,否則我會生氣趕你出家門。”
“當我是貓狗,嗯?”他有所察覺,危險欺近。
賀喜連後退,被他擠在沙發一角,鬧作一團。
驟然傳來一聲重重咳嗽,隨即客良鏞敲門,禮貌道,“門沒關,我有打擾二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