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貧。”賀喜靠在他臂彎里算時間,“已經快半月,表哥也該準備好東西了。”
念曹cao,曹cao到。轉天天光,丁家表哥開車來接她去鳳凰嶺。
車停山腳下,賀喜隨他上山,鳳凰嶺龍脈過峽處,堆足六十根長短一致的黑huáng檀,丁家傭人一旁等候差遣。
丁家表哥又把錦盒打開,遞給賀喜看,“九龍朝珠,蘇富比拍賣行兩百萬拍下,阿爺最喜歡的寶貝。”
賀喜拿起,指尖摩挲,“是不可多得寶貝,表哥,喊他們開工吧。”
第68章 6827號一更
八字鎖喉陣,故名思議,用六十四根黑huáng檀擺出八字,緊鎖蛇頭,再以朝珠作法器打入陣心,目的是死釘毒蛇七寸。
陣法狠戾,鎖喉陣一旦催動成功,對沙田馬場的設計師反噬極大,但賀喜管不了許多,能設計出這種破壞港地風水大格局的設計師,也絕非善良之輩。
她找不到更好的破煞方法。
從藤箱中取出羅盤定位,賀喜抓糯米在陣點上標記,再以硃砂墨畫出蛇頭圖案。
丁家表哥忙著指揮傭人,沿賀喜所作標記釘下木樁,又請來工匠打磨花崗岩,直至花崗岩與蛇頭圖案契合。
等所有準備工作忙完,天已漸黑。
“阿喜,現在開始?”丁家表哥跑過來問,夏季悶熱,他早已滿頭大汗。
抬手看時間,賀喜擦汗,“再等等。”
丁家表哥雖然不懂為什麼要再等,但也照做,眼看家中傭人累得氣喘,忙喊他們休息,他自己反倒端茶遞水,忙忙碌碌,沒有半分架子可言。
賀喜一旁看得想笑,又開始打心裡喜歡這位表哥。
不怪丁家傭人個個對他唯命是從,如果不是從心底里敬重家主,再任勞任怨的傭人也會存小心思,嘴服心不服,但賀喜從這群傭人眼裡全看到忠誠。
快七點,客晉炎過來,與他一起的還有徐大師和伍寶山。
加上賀喜,他們三人本出一源,對八字鎖喉陣了如指掌,三人一起催陣,成功的可能xing會更大。
見徐大師也在,丁家表哥神qíng有些微妙,時不時偷眼打量他,似在判斷他是不是真如丁老四所言,其實是個江湖騙子。
徐大師敏銳,早有察覺,他脾xing直,慣來開門見山,“丁生,我有得罪你?”
丁家表哥支吾不言,反急壞徐大師。
賀喜能猜到表哥心中困惑,笑道,“表哥,徐大師胸懷寬廣,你心裡有惑可以直接講。”
不管他二人如何對峙,賀喜熱死,忙握住客晉炎的手降溫,隨即略失望,“客生,抱你不再像抱冷氣機。”
聽出她話里嫌棄,客晉炎捏她面珠,低聲笑罵,“小混蛋,我日日采yīn補陽,要怪也怪你。”
他們新婚,客晉炎jīng力無窮,幾乎日日要來,賀喜只感快招架不住。
她正想講話,伍寶山沒眼見的過來喊師祖婆。
賀喜斂住心神,朝他點頭,掐指算時間,差不多快到,“伍寶山,擺陣。”
一旁徐大師聽見,不再與丁家表哥爭執,捏指訣,五心朝上坐陣點,他與伍寶山一個在南,一個在北。
南斗主生,北斗主死,中主化萬物。賀喜盤腿坐陣心,捏指念咒,“靈寶天尊,安慰身形,弟子魂魄,五臟玄冥,青龍白虎,隊仗紛紜,朱雀玄武,侍衛身形…”
伴隨賀喜念咒,伍寶山一躍而起,凌空將鎖喉符拍向八方,牢牢打中六十根黑huáng檀柱,紋絲不動。
他與徐大師對視,徐大師明dòng,繞黑huáng檀走北斗七星天罡步,口中念念有聲。
相較他二人,賀喜在旁人眼中算最為正常。
一旁丁家表哥瞪大眼,不知是他產生錯覺,還是因為別的,“晉炎,有沒有感覺涼颼颼。”
客晉炎不講話,他感受不到氣溫變化,但怪異的是他能憑ròu眼看出他們三人設下的陣,儘管他並不懂賀喜凌空畫出的圖騰代表什麼,但他能看得清楚,是陣法催動了,八字鎖喉陣上空驟然騰飛一條巨蟒,怒張嘴,朝賀喜飛撲而來。
賀喜早有察覺,一個指訣打散幻形。
但很快,巨蟒再次聚形,黑煞更盛,與黑夜幾乎融為一體,它以更快速度朝飛撲,將賀喜團團包繞。
轟。原本鴉默雀靜的鳳凰嶺上空炸開電閃雷鳴,嚇壞丁家表哥。
“南無阿彌陀佛,大慈大悲,觀世音菩薩。”丁家表哥捏指訣不停低念。
客晉炎一旁看得清楚,幾乎控制不住,抬腳急步朝陣心走去。
“萬事萬物,因果循環,不死不滅!”賀喜一個驢打滾,腳踩幾個陣點,凌空畫咒,連同刻有鳳凰的朝珠釘入毒蛇七寸。
遠在舊金山的貝德月緊抓左胸口,瀕臨窒息的死亡感令他生出無限恐懼,用力掃落書桌上的圖紙,砸下骨瓷杯。
樓下傭人聽見動靜,慌忙上樓。
“貝生!”黑皮女傭焦急呼喚,左右點胸,直念聖母瑪利亞。
醫院白車呼嘯而至,貝德月被抬上擔架送醫院,急查心電。
賀喜再醒時,人已經躺在薄扶林的四柱大chuáng上,頭頂是暗紅色絲絨帷幔,賀喜眨眨眼,撐臂從坐起,呆呆傻傻。
窗外依稀有講話聲,賀喜赤腳下chuáng,推開陽台門,是花王在和莉迪亞吵嘴,因為莉迪亞養的藍短玩壞了花王剛修枝的玫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