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迪亞語速慣來快,許多白話還不通,大串英文從口中飛出。
偏偏花王小學都未念過,字不識幾個,更別提英文,他惱怒,“講講講,死番婆,給我講中文啦!”
賀喜蹲在陽台,透過花柱看他們,不住偷笑。
客晉炎端藥進來,見她赤腳蹲在陽台上,放下藥盤,快步走來將她從後抱起,一掌打在她屁股上,仍舊不夠,啪啪再幾下。
聲音太清脆,樓下花王和莉迪亞停止了爭吵,齊齊抬頭。
賀喜羞憤到捂臉,直蹬兩腳,“客生,你太討厭。”
把人抱坐chuáng頭凳上,客晉炎捏她鼻,“我討厭?昨晚你暈倒知不知?家庭醫生講你腦供血不足。”
賀喜摸鼻訕笑,“睡一覺,我現在jīng神大好。”
“是是是,賀大師厲害,血槽已滿。”客晉炎把黑乎乎的藥端給她,“趁熱喝了。”
本埠中西貫通的醫生不在少數,眼前中藥苦臭味撲鼻而來,賀喜嫌棄皺鼻。
客晉炎管不了許多,直接捏她鼻灌下,末了又塞一顆松露進她嘴。
“表哥是不是嚇壞。”賀喜笑問。
客晉炎挨她坐下,“老婆仔,嚇壞的人是我。”
他眼裡滿是認真,賀喜漸收笑。
客晉炎嘆氣,兩手捧住她臉頰,俯臉舔掉她嘴角溢出的藥汁,苦澀頓時瀰漫開,“老婆仔,不要再走你契爺的路了,嗯?去念港大,讓中環多一位知識女xing,上班下班,哪天你不想工作,我們乘遊輪游歐洲,南極釣魚,再去澳洲吃帝王蟹?”
賀喜臉頰被他擠作一團,幾yù開口,唇已先一步被他吻住,糾纏著她的。
他想誘哄我。賀喜這麼想,仍舊保有清明,直到客晉炎放開。
他拇指撫她下唇,眼神繾綣。
賀喜抵制住誘惑,反問他,“如果我不是我,變成跟何姐一樣,鮮艷亮麗的女設計師,會化妝懂qíng趣,閒來無事邀三五牌友坐下搓麻將…”
“那樣的阿喜,客生還喜不喜歡?”
腦中何瓊蓮的聒噪和艷麗的妝容先撞進客晉炎腦中,他皺眉,“少學她,太吵。”
賀喜忍笑,“那唐菲菲,她風qíng又懂討人歡心…”
他眉頭死鎖,“我阿喜良家,提她做什麼。”
“那好,我提媽咪。”賀喜數給他聽,“媽咪知禮大方,相夫教子,愛好逛中環商鋪,閒暇時逗貓cha花,偶爾與三五貴婦小聚…”
客晉炎作敗,腦殼發脹,擠她臉作豬嘴狀,以唇摩挲她的,“算了,我阿喜還是做我阿喜。”
賀喜開心,張臂緊擁他脖頸,兩腿騰空圈住他腰,任由他抱進浴室。
他們在廚房吃早餐,莉迪亞將彩色電視打開,賀喜邊吃邊看晨間新聞。
中間cha播娛樂花邊,播報有最美港姐之稱的楊若欣,在憑藉三胞胎成功入元朗大家族之後,再被爆出三胞胎相繼被查出先心,畫面又跳至港姐生平履歷。
賀喜喝完最後一口牛奶,“客生,我需不需要去看望?”
客晉炎點頭,“媽咪會打電話,你和她一起。”
不兩日,客丁安妮電話打來薄扶林,叮囑賀喜換衣裝扮,老宅司機開車來接。
三胞胎住進聖母瑪利亞醫院心科,隔玻璃窗,賀喜見到還不會講話的三個孩子,他們仍舊揮舞胳膊,盡qíng歡笑,不知人間愁苦。
楊若欣幾yù崩潰,以淚洗面。
她有想過會有這一天,也曾心存僥倖,卻沒想到報應來得這樣快。
這些都比不過丁家阿四對她的態度,令她心寒無措。丁家阿四仍堅持離婚,奪要撫養權,他們爭執半夜,幾度撕破臉。
丁家阿四怨憤她破壞他與初戀感qíng,直言不是她,他與初戀早已結婚。
她先cha足別人感qíng,婚姻再被那人反cha。
楊若欣捂臉,伏在客丁安妮肩上痛哭。
這場豪賭,她敗了,一敗塗地。
第69章 6927號二更
月末,何孝澤乘飛機抵港,與高家小姐訂婚,何家大宅內舉辦訂婚派對。
高家雖不似本埠其他家族三代積富,但也在新貴圈中擁有響噹噹名號,兩家聯姻旨在打破英資控股,拓寬港地新局面。
何家鐘錶珠寶起家,贈給高家小姐的訂婚首飾自然不會差。
“八卡拉火鑽,切割度幾近完美。”何瓊蓮羨慕,隨即向賀喜嘀咕,“比我訂婚時的藍寶好看許多。”
一旁郭啟文提醒,“那是我太祖母傳下,蘇富比拍賣行兩千萬起價,唯有郭家話事人的太太才有機會得到。”
言下之意,他娶她,是拿足了誠意
“那又怎樣,我戴上它生生老十歲。”話雖這樣講,心裡不是不甜蜜。
賀喜默默離開,不再看這對夫妻打qíng罵俏。
她找一處僻靜地方坐下,客晉炎與其他公子哥在講話,男人匯集的圈子,賀喜不好過去,徒惹他們從恒生指數硬掰成家長里短。
何孝澤過來朝她舉杯,笑容殷殷,似從qíng困中走出,只是面龐有些許清瘦,他臂彎中挽著高家小姐。
講起來高小姐與客家關係更為親厚,高小姐的母親與客丁安妮同父異母,她喊客丁安妮姨媽。
“二哥,明月,祝你們締結良緣,白首成約。”賀喜與他們碰杯。
高明月是真開心,向賀喜眨眼,“謝謝阿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