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有三間,最大的那間和幾十年後的大學階梯大教室差不多。
而今天開會就是在大會議室。
此時,大會議室里已經有了不少人,聞嘉嘉見到好幾位穿著藍色工服的員工,他們都坐在第一排。
「那是研究員。」薛主任說道,「往後見到得客氣些。」他們可是掐著自己車間生產命脈的。
聞嘉嘉點點頭:「好的。」
幾分鐘後,會議很快開始,會議室里已經坐滿了人,聞嘉嘉粗粗一算,至少有150個。
她就坐在薛主任旁邊,薛主任一旦點點桌子她就得開始記。
記也不是逐字逐句記,聞嘉嘉會把重點詞彙記下。
但因為台上的人普通話著實不算好,聞嘉嘉在記錄過程中頗為頭疼。
她也總算明白薛主任為何不自己記了,講話人帶口音,薛主任又坐在偏後的位置,稍微耳背點兒都聽不清的好嘛!
而薛主任快五十歲的年紀,聽覺也確實比不上年輕時候,找人幫忙記錄再正常不過。
這回講話,講的是下個月的工作。
有產量目標,有外銷目標,順便還催了一番研究進度,還讓外語團隊準備好……聞嘉嘉才曉得原來藥廠的藥也會出口國外。
最後強調一波安全,安全有工人安全和機器安全,這部分薛主任喊她重點記。
「你要是沒記清楚,喬賀他下個月的工作可就搞不定了。」薛主任無奈說。
「……」
難怪老一輩的人總說工作有啥難的,嗯,他們年輕時的工作和當時卷生卷死的年輕人相比確實不算難。
反正現在至少五成工人過的都挺舒服的,而這個現象將會越來越嚴重。
特別是八十年代,下崗潮還沒來,工資還在發,而工廠已經初顯頹勢卻又不算困難時。
整場會議持續一個半小時,來回又花費半小時,等再回到辦公室時已經五點了。
「嘉嘉你剛剛乾啥去了?」沙月問。
李海軍和喬賀也不禁豎起耳朵聽。
聞嘉嘉把記錄本放到背包里,想了想又將飯盒塞進去。抬頭對沙月道:「和薛主任去紅樓的那個大會議室開會。」
沙月懂了:「月底會議啊。」
聞嘉嘉好奇:「每個月都得開?」
「是啊,我差點都忘了這事兒。哎,薛主任是不是喊你去做記錄?」
聞嘉嘉驚訝:「你知道?」
沙月笑笑,悄悄指了指耳朵,聞嘉嘉沒明白是什麼意思。
可當她背著包帶著傘出門時,沙月卻偷偷跟了上來,低聲說道:「薛主任年輕時候參過軍來著,她耳朵被炮炸傷過,聽力沒那麼好。」她媽和薛主任有舊,所以才曉得這事兒。
聞嘉嘉腳步微頓,原來還有這層原因。
沙月說完就又離開,聞嘉嘉在原地站了會兒才往車棚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