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聞嘉嘉很疑惑,她是怎麼保證能養出香菇木耳來的,又是怎麼保證養出來的香菇木耳不會被人采走的。
魏岱夾一塊魚腹的肉放在聞嘉嘉碗中,「誰曉得呢,你把這塊魚給吃了。你這人真是的,有魚吃還怕挑刺。」
怕有刺乾脆不吃,這種德行放在十幾年前能被餓死。
他記得缺糧少食的那三年,基本上就是靠江里的魚撐下來的。一開始還好,到最後都快把魚吃絕種了,養五六年才養過來。
聞嘉嘉將大刺挑了,配著魚肉吃完碗裡的最後一點飯。
——
春節假期有幾日?3日。
除夕,大年初一,大年初二。
至於28號和29那是周末。今年剛巧碰上周末,這樣才能有五天的假期。
所以在年還過得有滋有味時,假期戛然而止,她又得去上班了。
聞嘉嘉時常在躺平和進取之間徘徊不定,就是因為這該死的上班制度——這年頭是真沒假期啊!
再次上班時,她明顯感覺到廠里的氛圍不一樣了,好似走到哪兒,哪兒都在討論著新廠的事兒。
「真是玻璃廠?哎咱們市不是有一個玻璃廠了嗎,為啥不讓他們來做。」
「你傻呀。咱們用的都是啥玻璃?是藥用玻璃,他們能做罐頭玻璃,能做窗戶玻璃,但是能做安瓶嗎,能做各種型號的安瓶嗎?」
「……那人家可以多添一條生產線,反正都是玻璃,上手的速度肯定比咱們快。」
「那誰曉得,指不定搞不到生產線,或者說咱們廠捷足先登了。哎,也不曉得新廠子能招幾人,我兒子還在家裡待著呢,天天就糊些紙盒。要是再沒找到工作,就要被強制下鄉了。」
「不過,這新廠說是咱們和化工廠一起的,但我聽說上屬單位是市工業局啊。」
「那可不。本來是要給省里的燃料化學工業局的,後來不知怎麼的,又給了市工業局。人家化工廠的老領導了……這樣一來,其實人家才是一家子的親骨肉,咱們藥廠像是後媽。」
「哈哈對嘞!市工業局,化工廠,藥玻廠,那就是祖孫三代,我就覺得咱們藥廠遲早要被踢出局。」
「嗐。你都能想到的問題廠領導能想不到嗎,人家肯定有後招啊。」
「那讓你去,你去不去?」
「我不去!我在廠里幹得好好的呢,去了又不給我漲工資我去做甚!」
聞嘉嘉正巧在寫宣傳板,都快寫完了還聽到這麼一番話,她愣是等人家說完,才從凳子上下來回辦公室。
「這個工作簡單,每天就把一些同醫藥有關的內容摘抄到宣傳板上就行。」聞嘉嘉拍拍手上的灰,對新來的人說。
代替沙月的是位去年剛高中畢業的姑娘,叫董琪,綁著兩股垂到鎖骨處的辮子,辮子上還用嫩黃色的髮帶扎了兩個蝴蝶結,瞧著很是青春靚麗。
董琪笑著點頭:「好的聞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