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得狠了,她的眼淚說來就來,圓圓的杏眼很快就蓄滿淚珠,水汪汪的像浸過水的葡萄。
陳婆子望向她,看她眼巴巴的樣子,想起她一個人在大山里走了五天來這兒時,那瘦骨嶙峋的模樣,心中一疼,努力放柔聲音不嚇著她,“圓寶沒做錯任何事,是有些人不老實,等姥姥收拾她!”
說完,一雙眼睛凌厲的看向林翠苗,眼眸里滿是寒氣,口中卻揚聲道:“老大媳婦,把圓寶帶走,別讓孩子見到這糟心玩意兒!我今兒個就好好和老二家的講講道理!”
田麗嚇得一個激靈,繡花針扎到手指頭上,冒了血。她急急放下書包,跑過來把圓寶抱走。
圓寶卻扒拉著門檻,不肯走,哭腔越來越明顯了,“姥姥,圓寶沒有偷糧食!”
眼淚顫顫流下來了,她一雙小手扒著門檻,指節泛白,明顯是在盡力忍耐著。
陳婆子心疼不已,安慰她:“姥姥相信圓寶,糧食少了,是有人用了,跟圓寶沒有關係。”
圓寶小小的抽噎一下,一顆心還是還是惶惶然,怯怯看著林翠苗,眼中帶著祈求。
林翠苗只覺得陳婆子偏心偏得沒邊了,越想越是不平衡,對著圓寶的時候,更沒啥好口氣。
“娘,可不是我冤枉圓寶,不信你問問她,昨晚上她不是來過廚房揭過米缸?咱們家的小孩,誰沒事去揭米缸啊?”林翠苗一雙眼陰毒的掃向圓寶,拔高聲音問:“圓寶,舅母問你,你是不是偷糧食了?你老實回答。你又偷東西又撒謊的,沒人喜歡你這樣的小孩!我們家不歡迎你!”
這話可戳到圓寶心窩子上了,到底還是個孩子,一聽要被趕走,“哇”的一聲哭了。抽抽搭搭,泣不成聲。
田麗心疼她,先把她抱起來,低聲道:“不哭啊,先跟大舅母走,沒事的。”
三個妯娌,就她脾氣最溫和了。
圓寶只是哭,害怕極了。被抱走的時候,還眼巴巴的從田麗的肩膀上探出伸出手來,淚眼朦朧看著陳婆子。
等田麗把圓寶抱進屋裡時,陳婆子才徹底發飆。
陳婆子冷笑,“糧食沒了,當然是因為有人用了。你記得這麼清楚,還偷偷劃線做標記,是不是以後我老婆子餓了,想給自己煮碗玉米糊糊,還得先和你打過招呼?”
“我不是這個意思……”林翠苗最怕的就是她動不動扣一頂沒良心不孝順的帽子,咬牙道:“那家裡的糧食沒了,我也是為了大家著想才著急的!圓寶有嫌疑,說一句都不成了?”
“不是這意思你什麼意思?你憑啥懷疑圓寶?我還懷疑你呢!”陳婆子突然發飆,指著林翠苗就劈頭蓋臉的罵:“林翠苗,你撒泡尿照照你自己是個什麼玩意兒!老婆子我還活著,你大嫂還在,這個家還輪不到你來當!這麼多孩子妯娌,就你把那口吃的看得最緊!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你這是把這個家都當成你的了啊!以前多少糧食被你偷偷摸摸餵了興國,我也就不說了,畢竟他是何家的人。但你拿糧食回娘家倒貼的事情,咱們今天沒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