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婆子和圓寶一個屋睡覺,當然知道圓寶每天都要來米缸這兒,但她相信她的乖乖不會做賊的。
她有的是法子收拾這個爛心肝的玩意兒!
老二家的心眼多著呢,都是千年狐狸,跟她玩什麼聊齋?今天就讓她看看什麼叫做薑還是老的辣!
陳婆子走出廚房來到家門口,一屁股就坐下打滾,撒潑。乾嚎道:“啊,我不活啦!天殺的兒媳婦啊!我和老頭吃口好的都不給,偷偷用碳火劃線記糧食,把我們當賊防啊!這是要我們老兩口死啊!這個爛X的玩意,不要臉的賤人,還有什麼事情她做不出啊!”
農閒還沒過,這時候也沒啥事干,大家在家裡還閒著,陳婆子嗓子乾嚎著,頗有氣勢,一下子就吸引了在隔壁的人過來看熱鬧。
瞬間,院牆就圍滿了人,只是他們一句話也不說,就等著看熱鬧呢。
陳婆子繼續嚎哭。
她也知道家醜不可外揚,但是千不該萬不該,林翠苗不該對一個孩子使這種不要臉的手段。說圓寶是賊?不行!
就算圓寶真的是賊,那也不能這麼說。
孩子也是要臉的,打可以,罵可以,污衊冤枉不成。林翠苗這樣一搞,圓寶本來就幼年喪母非常敏感,把她的乖乖嚇壞了,她林翠苗賠得起麼?好孩子都是能改的,興國這麼混不吝她看不過眼,不也是把他當孫子嗎?
陳婆子一不做二不休,想給她個教訓,索性把事情鬧大了!
吵架這門藝術,並不是說誰大聲誰有理,但是嚎得更大聲,總是能在氣勢上占有優勢。陳婆子吵了這麼多年的架,深知先下手為強的道理,眼淚說來就來。
“誒呦我的娘喲!”陳婆子拍著大腿,擠出幾滴眼淚就在門檻處嚎哭,“這哪裡來的賊婆娘啊,我讓老三家的烙個餅給她爹當乾糧,她都說有賊啊!這是把我當成賊防啊!大家來評評理,她林翠苗做這事兒,到底是不是黑心肝!”
有幾個早就看不林翠苗不順眼的媳婦頓時幫腔,說:“這也太不像話了,哪裡有兒媳婦這樣對公婆的?這是要天打雷劈的啊!”
“我看林翠苗天天跟人抱怨說何老太偏心眼,哪想到她是這樣的人啊?”
“何老二娶了這樣的媳婦,真是倒了大霉了我的乖乖。”
……
一群人七嘴八舌,林翠苗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好話賴話,全讓他們給說盡了!
林翠苗氣得血氣翻湧,兩眼一黑,幾乎要暈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