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年來,她受了多少氣啊?
要是放在別人家裡,像大嫂這種生不出兒子的長嫂,就該退位讓賢,讓別人來當家了。可陳婆子不知怎麼想的,放著她這個生了男娃的兒媳婦不親,偏偏更喜歡田麗一些,林翠苗心裡不平衡啊!
一連生了兩個小丫頭片子的女人,有什麼好的?
今天林翠苗總算是出了口惡氣,就算被陳婆子記恨,她也認了!反正婆婆本來就看她不順眼。
陳婆子看不過林翠苗那做派,氣得腦袋直抽抽,卻無法掙脫身上的幾雙大手,只好又開罵。
“你這是上下嘴皮子一掀就敢罵圓寶是賊啊!林翠苗你他媽的算什麼玩意兒?你嘴巴再噴糞,我撕爛你的臭嘴!”陳婆子從來沒像現在這樣猙獰過。
林翠苗心虛的瑟縮著,眼睛帶著快意的看著陳婆子被人按住,大聲道:“我怎麼嘴皮子一掀就罵了?她爹趙玉柱是什麼人?一個能把娃扔山裡的爛貨,我懷疑圓寶偷糧食怎麼了?這叫上樑不正下樑歪!”
“我呸你丫的!你這是劈竹劈到筍啊!他趙玉柱不是個好東西,但圓寶也是我閨女的種!你這是在罵我何家的根爛了!你個數典忘祖了爛貨!你也不瞧瞧你自己是個什麼出身?當初要不是老二跪著求我,我能讓他娶你這個十四五歲還和哥哥輪著穿一條褲子出門,全家窮得精光就一套衣裳能見人的土鱉?要不是我們把你娶過來你早餓死了!我們何家把你養好了你就開始瞧不起人了啊?你在何家吃好喝好,怎麼說話就這麼臭?別人拉屎用屁股,你用嘴巴啊!”
一群人聽見陳婆子罵得這麼帶勁兒,全忍不住哄堂大笑。
架是要拉的,但是瓜也是要吃的,兩者不耽誤看熱鬧。
林翠苗一張臉一白再白,剛剛冒出來的那點得意勁兒這時候全都消失不見了。
因為她氣虛。
陳婆子說得沒錯,她家確實窮得精光,可她嫁過來這麼些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林翠苗訥訥道:“娘,我——”
“去你丫的別叫我娘!我當不起啊!”陳婆子動了肝火,怎麼都降不下來。
田麗在屋內鬨著圓寶,又聽外頭的動靜,忍不住了,讓春花秋月來看著圓寶,她出門來說道:“二弟妹,我之前提了一句嘴說家裡米缸不大對勁,可不是說糧食少了,而是糧食多了。這陣子,家裡每天都是定量煮的糧食,每頓都是掐好的,但是卻剩得比以往多些。那一袋面,多煮了兩頓糧食才煮完。我當時沒太在意,以為是娘從主屋拿糧食的時候多拿了才會這樣,就沒繼續說。依我看,圓寶就不是那種會偷糧食的娃。”
田麗這一席話,讓院子裡瞬間安靜。
一些本來憤憤不平,覺得陳婆子偏心袒護圓寶的人總覺得不太對味兒。
要說陳婆子袒護圓寶胡說八道也就算了,田麗不至於也幫圓寶胡謅吧?沒有糧食越偷越多的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