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回啊。”當時陳婆子正在記帳,頭也不抬的說:“小伙子長得可俊啦。這是特意給你買的。可惜當時你在考試, 他又急著帶他奶奶走,去醫院找醫生, 說是請了專家在京都那邊等著呢, 人家不耽誤時間的, 沒來得及見你一面就走啦。”
圓寶想說話, 嗓子眼卻被東西堵住似的, 什麼聲音也發布出來。她扁了扁嘴,哭了。
抽噎的聲音傳來, 陳婆子才慌張道:“你別生氣啊, 人家那是有正經事呢。治病耽誤不得, 晚一天都要命的呀。”
圓寶考試的時候, 都還沒有這麼大的情緒波動。考完後心頭也並沒有放鬆下來,此時因為蕭回的事情,心頭委屈得莫可名狀,又覺得她委實不該這麼計較的。
圓寶拼命點頭,抽抽搭搭的也不知道說了什麼,轉身走了。
仔細想想,她都好多年沒有見過蕭回,也不知道他現在長得怎麼樣。
從一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小夥伴,變成了一個只存在於每天通信中才能感受到的筆友,這種感覺別提多麼糟心了。
圓寶一向心中不記愁,之前對她來說,最難過的事情就是考試考砸沒有取得第一名,但是這麼難過的事情,她回家後也都會忘得一乾二淨,從不記的。
但今天,好不容易考完了,卻抱著兔媽媽大哭一場。
發泄完了,狠狠咬牙給蕭回寫信。
“我把你的兔媽媽肢解了扒拉扒拉扒拉……”討伐了足足十頁紙,要裝進信封的時候,卻不知道想起什麼,動作一頓。
猶豫半晌,在末尾加了一句:
我好久沒有見過你了,你能不能給我寄一張你的相片?
寫完後,圓寶的臉倏地通紅起來,毫無來由。
她像做賊似的,把信裝進去,害怕讓人看見。並且心中決定,明天就去照相館拍一張照片,寄給蕭回。
這叫禮尚往來。
第二天,圓寶穿上剛買的小裙子,還特意去理髮店剪了頭髮,才去照相館拍了張照片。
照片裡的姑娘笑得十分甜美,嘴角有兩個淺淺的梨渦,一雙明亮的杏眼彎起來,挺翹的鼻子起伏的弧度異常秀美。
室內補了燈光,讓她的整張臉都透出一股淡淡的粉,明淨而又溫柔。
圓寶獨自欣賞了一會兒,塞進去了。
她真傻。
她應該早點提出要照片的。這都什麼時候了,才靈機一動呢。
以後每年都要問他拿照片。
哼。
禮尚往來,她都主動給他寄照片了,他要是不寄過來,就真把兔媽媽肢解了吧。
圓寶氣哼哼的想著,然後把信寄出去了。
等了大概兩個星期,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漫長。為了等這一封信,就連秋月來約她出去玩,去買衣服,圓寶都沒心情去。
她最近總是會頻繁夢見蕭回,夢見他長大的樣子。
姥姥說他現在長得可俊啦。她沒見過,但是她可以腦補的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