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抹了抹臉, 含糊道:“我想繼續陪著姥姥。”
圓寶堅持, 田麗也沒法子,只好任由著她去。
這幾天,經歷太多的事情,就連大人都有點反應不過來,更不必說圓寶還是個小姑娘。
現在對於圓寶的身份,家裡所有人都諱莫如深 ,不敢提,也避免誤提起。
只等著陳婆子醒古來,到時候才能塵埃落定。
可陳婆子這樣,看著也不大好了。
好好一個健朗的老太太,說倒就倒,一點預兆都沒有。就陳婆子訓人那精神勁兒,誰也沒想到有一天她居然會躺在床上,形容枯槁,行將就木。
圓寶更不能接受了。
一想起自己身世成謎,姥姥還病倒了,圓寶忍不住嗚嗚哭起來。
對於這種事情,沒有人能幫她。
就連一向無所不能,幫了她許多次的系統,這一次也無能為力了。
就在此時,圓寶頭頂響起一道陰沉冰冷的聲音:“你還在這兒哭什麼哭?還嫌家裡不夠亂是不是?”
圓寶一怔,抬眸看去,就見何軍一臉肅容,站在她跟前。
他氣喘吁吁,看來是急急忙忙來醫院裡的。
“姥爺……”圓寶想說什麼,但是很快被何軍打斷。
“我不是你姥爺。”何軍的聲音有點冷漠,除此之外,還有一絲遷怒的□□味兒,“在來的路上,老三都已經更我說了。以後你哪兒來回哪兒去,我們也養了你那麼多年,現在你也長大了,我們也就不用再養你了。”
圓寶瞬時失聲,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她訥訥張唇欲言,卻只覺得喉嚨發堵得厲害。
除了姥姥,她現在壓根不知道要怎麼面對何家的人。
親不是親,仇不是仇的,吊得圓寶一顆心像放在火里煎來炸去的難受。
半晌後,眼淚默默的掉下來,圓寶狠狠摸去,低聲道:“我先去局裡看看那兩個人怎麼樣了。”
何軍盯她幾眼,一句話也沒說,只是目送她離開病房。
心中卻有幾分不是滋味。
自從上次中風過後,何軍就回鄉下休養了。
他在家閒的慌,病了之後,就不大幹活。人一閒下來,就總是東想西想。
他知道,這輩子是干不過老婆子了,可是他還是沒明白問題出在哪裡。
於是每天就想啊想,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然,當每次同村的人問起,為什麼他生病了,陳婆子卻不回來照顧他的時候,何軍心中總是莫名湧起一股悲涼來。
老婆子哪裡還記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