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老來伴老來伴,夫妻嘛,不就是老了相互依伴,你病了我瘸了 ,互相幫扶一把過日子的麼?
可現在他的老伴兒忙著掙錢,所有的心思都灌在圓寶身上去了,哪裡還管得了他的死活?
日久一久,何軍心中也是賭氣得不行,越住下去,就越感覺空巢,沒人在乎他。
可要讓他會城裡去住,他也不肯,有心裡陰影了。也只好自己跟自己較勁,瞎折騰。
好在,老婆子一腔心血都灌溉在圓寶身上總算是開花結果了,圓寶是個爭氣的孩子,這不考得個狀元算是光宗耀祖了麼?
何軍一開始也是開心的。
他就當做是祖墳冒煙才會獲得這樣大的榮耀,於是逢人就吹牛逼,這一陣子,在大平村里過足了癮,倍有面子。
可誰曾想,這牛還沒吹完,忽然被一棍子砸得暈頭轉向的——圓寶居然是他家的孩子!
好嘛,本來只外嫁女的女兒,說是何家的血脈就已經夠勉強的。現在就連孫女都不是了,這算哪門子的祖墳冒煙?
這簡直就是飛來霉運!
何軍憋了一肚子氣,也不知道該向誰發泄去。
看了看躺在床上人事不知的老伴兒,何軍唉聲嘆氣道:“你看看你看看,這是誰造的孽哦!我們的外孫女早就死了!這個不知道是從哪裡來的!咱們這算是白忙活了吧?你說說怎麼辦?”
陳婆子一動也不動,壓根沒聽見。
另一邊,圓寶來到了局子裡。
她是來看趙玉柱的。
不是來探監,她是有些事情想問清楚。
這一切的混亂,都是趙玉柱帶來的。圓寶甚至懷抱著一絲僥倖,覺得可能是趙玉柱記錯了。
趙玉柱和趙婆子兩人入室傷人,搶劫兩罪並罰,加上圓寶說了要計較到底,所以現在他們還沒能從拘留所里出來。
趙玉柱看著比圓寶還要憔悴幾分。下巴冒出了胡茬,眼神十分的絕望,帶著一絲癲狂。
看見圓寶的時候,他嘴角掛著若有似無的冷笑,但這抹冷笑,去被他更大的恐慌和無措壓下去。
看著像跳樑小丑。
圓寶冷冷的看著面前這個非常落魄的男人,眼神帶著不易察覺的冷然。
兩人靜靜對視一會兒,一點小時候的溫情都沒找回來,反倒是更加的相看兩厭。
圓寶努力的回想,卻想不起他的懷抱到底是怎麼樣了。
在她記事起,好像見得最多的,就是趙玉柱不耐單的神色。
不管是圓寶要抱抱還是別的,從來不能如願。
他真是個不稱職的父親。
圓寶暗暗咬牙,低聲問道:“你是不是在撒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