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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直行和彭南生上車後,短暫陷入了無言沉默。
汽車加速駛出別墅地帶,花光樹影被遠遠甩在身後,紅綠燈十字路口,許直行伸手與彭南生緊緊交握。
「在想什麼?」他的聲音帶著安定心神的穿透力。
彭南生搖搖頭,他其實處於放空的狀態,對方突然發問,某種感慨便從心底瘋長,他勾住許直行的手指糾纏,有些慶幸:「還好我逃出來了。」
許直行摩挲著他的虎口,薄繭輕輕刮擦皮膚,燎起一小片溫熱:「你們本來就不同,她是窮途末路的瘋子,你還有許多為你牽腸掛肚的朋友和家人。」
心頭暖意融融,麻痹的神經逐條舒散放鬆,像有什麼盈潤五臟六腑,一泓泓細流淌遍全身。
確然如此,他比謝道瑩多了份牽絆。
眼前長路一望無際,金燦熔光鋪滿康莊大道。彭南生的心情更明媚,他對身旁的人說:「該去接小願放學了。」
信號燈繁複閃爍,變化前一秒,許直行湊過去親吻他的嘴唇:「知道了,現在就去。」
彭南生覺得耳熱,偏過頭,目光瞥見車窗上映照出眼尾含笑的自己。
這是一個秘密——他心裡也曾虬結傷疤,陳年裂紋遍布全身,皮肉皸裂,疼痛錐心刺骨,以為長此以往發膿潰爛,卻不想終有一日會癒合結痂。
但消解它們的,只能是雨,是時間,以及很多的愛。
作者有話說:
謝道瑩自己有錢,有很多錢,但沒用,她離開彭淮嚴後會失去權力與地位,不再是名冠高階的闊太太,而要遭人議論,變成「那個被丈夫拋棄的落魄女」
第28章 終章(完)
一家三口在小朋友放暑假的時候遷去了上海,臨走前他們和一眾朋友聚餐道別,其中備受牽掛的還是許願。
謝婉清愁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摟著小姑娘親了百十下,久久不撒手:「願啊,姨姨沒了你日子怎麼過吶,去到那邊記得多給我打電話,有事沒事常回來看看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