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在那儿呆站了一会儿,走进了洗手间,用冰凉的水,洗了洗因为震惊而发红发烫的脸。接着她想好了一个对策,要不动声色地等待,看周小乔到底想把这笔钱怎么样。
等朱颜装得若无其事走回座位,发现周小乔还没有回来,她装出来的镇定根本没有观众,心里又添了一堵,同时催生出一种强烈的报复欲。刷卡付费之后,朱颜没有把这张卡放回原处,而是把它插进了自己的皮夹。
等到周小乔回来,朱颜已经让服务生把菜全都撤掉,换上了茶水慢慢品着。一个针对周小乔的恶毒报复方案,已然在她心里成熟。
周小乔看看光秃秃的桌子,知道自己电话打得太久,让朱颜不快,赶忙抱歉地笑笑,解释说因为公司业务出了点问题,不得不在电话里交涉清楚。朱颜明显感到她的笑容完全是装出来的,甚至看得出她刚刚流过眼泪,把精心化好的妆都给弄花了。
你装,我也装,朱颜暗想,口是心非地回答道:是吗?这么忙!……饭都没吃好吧?可我已经让他们全都撤了。
周小乔见状连连说:没事没事,打了包回去吃也一样,
朱颜装得很后悔,说:糟了糟了,我没让他们打包,全都没要!
周小乔愣了一下,已经知道自己非挨整不可,但也不甘心啥都不表示,更加不自然地笑道:记得打包这课还是你传授的呢。你说在美国连汤都得打回去,只有中国人好虚荣撑面子,暴殄天物。今天这么大一桌子菜,你怎么说不要就不要了?
朱颜不接这个话,沉了脸说:还有多少比菜更珍贵的东西,有的人说不要就不要了呢!
周小乔不明就里,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两个人沉默地坐了一会儿,不欢而散。
第二天傍晚,朱颜在家吃过晚饭,就径直朝本市最高档的商店去了。在那儿,她用周小乔的卡大刷特刷,买了珍珠项链、耳环,又买了一个白玉手镯,然后挑了连衣裙、T恤衫、睡袍、内衣等等,尽着高档的买,拎在手上有一大包。临上电梯,朱颜想想,又转了回去,跑到卖玉的柜台,按刚才的样式又买了一只手镯,打算送给小乔,再作弄她一把。这一圈到底花了多少钱,朱颜也没细算,拢共有个五六万吧。朱颜想,要是跟小乔因此闹掰,大不了把那笔美金抵给她,一了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