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学得差不多,彪哥觉得可以放单飞了。正好碰上女监集体大放风,彪哥信心十足地跳上了被卧垛子,对着小窗户外边就嚎上了:对面的女孩看过来,看过来看过来……
应当说,这边彪哥唱得声情并茂,音也比往日练习的时候准多了,那边引来的却是女犯们的一阵哄笑,接着是女看守严厉的质问声:谁?谁在那上边嚎丧哪?破坏监规小心挨罚呵。
彪哥的歌声被镇压下去,人骨碌一下从被卧垛子上边滚下来,嘴里就换上了不干不净的词:他奶奶的,也不知道那个见男春听懂没有,老子冒着生命危险上去喊她,她要是再听不懂,那可真叫大波无脑了。
整个白天,彪哥像霜打的茄子似的,蔫头蔫脑闷闷不乐。到了夜里,在地铺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爬起来走到魏宣铺位前,把他给摇醒。
魏宣睡得迷迷糊糊,睁眼一看是彪哥,心里烦嘴上也不敢说什么,只好问道:船长,你还要学歌呀?还是等明天天亮再说吧。
彪哥摇头说:老子这回不唱了,老子要写。
魏宣问:写什么?写家书?这就怪了,每次看守让大伙儿写家书,你都说没什么可写的,现在深更半夜的怎么又想起……
彪哥往他跟前一坐道:谁说老子要写家书了?老子没家,写什么家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