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纪傻了,说:不能吧。她家老田一直老实巴交,对修丽也是言听计从呀。
小戴继续说:所以呀,弄得咱们修副所长总那么自信满满,以为她家老田就是老天爷为她造的,晒软了摔碎了烧化了都是她的。她也不想想,如今的大老爷们,哪个不是吃了碗里望着锅里。有个段子说得好,十个男人八个嫖,还有一个在动摇,只有一个表现好,原来是根棉花条……
说到这儿,小戴的眼睛往老纪脸上一瞄,略咯笑得花枝乱颤。
要是搁在以往,老纪会很受用,可是今天晚上,他忽然觉得小戴的风情万种让人很不舒服。老纪忍住了心头的不快说:都是女同胞,男人都变成了那模样,你有啥值得乐的?
小戴正在兴头上,也听不出老纪的情绪,接着说:我乐是因为我熟悉的男人一共也就十来个,还摊上一个让我猜不准的,不知人家是在动摇,还真的是根棉花条……
老纪心里有事,无意调情,悻悻地说:我说戴小姐,你还有点同情心没有?
小戴扫了兴,说话的腔调也变了:同情心?让我同情谁?是她还是你?你想争取同情容易,承认你是棉花条,我肯定同情你。至于敬爱的修副所长,没什么可值得同情。要想搏出位就得付出代价,天下哪儿有那么多旱涝保收的好事,让她又当劳模,又当娇妻,两头不耽误?
小戴在这时候还惦记着她和修丽的那点小恩怨,这让老纪大觉不爽,脸上也着了色说:你怎么说话这么尖刻?真是狭隘得可以。女人可爱就在她心软,刀子嘴巴豆腐心更可爱,我一直以为你……
小戴的脸彻底耷拉下来,抢过他的话头:现在知道我是刀子嘴头心,一点儿不可爱了吧?
老纪隐约记起,近来在看守所的确很少听见修丽的声音,兴许她已经从什么渠道得知了老田的劣迹?此时此刻,“修丽”这个名字在纪石凉眼前闪现,倒是让他的精神为之一振。多年共事,他们之间表面上不远不近,内心还是有些惺惺相惜的认同感,这个女人有事业心,能力也强,而且还是副所长,把自己的计划,包括绕开张不鸣的原因,全盘托出告诉她,事情容易说明白,也算预先安排了一个旁证,不是再合适不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