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小滿走進書房,用眼神不著痕跡地掃了一圈,這裡的布置很寬敞,哪怕是臨時住所,也一定是花了心思的,進門右手邊是沙發和茶几,泰遼元帥就坐在她對面,燕聽和泰旭然分坐兩側。
「她就是衛樊離的那個徒弟。」
剛坐下,燕聽就甩出了這個重要消息,不亞於平地一聲雷震耳欲聾,泰旭然當即像是打量什麼稀有物種似的,盯著牧小滿。
牧小滿亮出一雙金色眸子,順手摘了身側一顆盆景的葉子,灌入內息,手指一抖。
當著他們的面,指節大小的葉片無聲釘在雪白的牆面。
這一手放在普通人面前可能沒人認識,可放在任何一位在聯邦說得上話的人面前,就沒人不知道。
落葉飛刀,化萬物為己用,衛樊離的成名絕技,植物進化者都做不到這麼幹淨利落。
「你是衛樊離的徒弟,那你為什麼會來東江學院?」泰旭然疑惑道。
早聽說衛樊離帶領暗衛離開衛家成立薪火,後來還收了個徒弟,對這個徒弟護的很緊,各方勢力一直想找出來這個人,硬是沒人摸到任何有關她徒弟的線索。
牧小滿收回手,笑道:「師父說,我應該多接觸接觸同齡人,跟人家交交朋友,就讓我來了。」
「哦?那你覺得東江學院怎麼樣?」泰旭然追問。儘管知道她是論壇事件的推手,但他還是想聽聽牧小滿這種局外人的意見,畢竟嚴格來說,她不算東江學院裡四種勢力的任何一種。
見泰遼元帥和燕聽老師都是一副等著她說清楚的模樣,牧小滿頓了頓。
「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把我當什麼人了,我既然問你,肯定是想聽真話,你放心說。」泰旭然保證道。
牧小滿嘴角勾起,靠在椅背上,嘆了一聲,幽幽道:「這學校,讓我起色心的人沒幾個,讓我起殺心的倒不少。」
泰旭然:「……」小鬼你還真挑上了?擱這兒選妃呢?
燕聽手上再次出現了摸索箱子的動作。
「衛樊離回到衛家了,你能來見我,你師父出事了。」泰遼元帥直接點出了牧小滿的來意,「就憑衛淮渠那老東西的性格,你師父被重新控制在他手裡了,是不是。」
儘管最後三個字應該是問出來的聲調,但在泰遼元帥嘴裡,這句話有了另一層意思。
小孩兒,你知道的情報,我都知道,拿出你的誠意,才能繼續談下去。
牧小滿從來不會小看別人,尤其還是上了年紀的上位者,這樣的人無一不是人精,不是三兩句話講個笑話就能矇混過關的。
「這就是我的誠意。」
牧小滿假裝從口袋裡拿東西,實則借著褲子的格擋,手伸進系統格子裡,猶豫了一下,最後扣出了指甲蓋大小的黑雲晶,把東西放在了茶几上。
「石頭,不,水晶?」泰旭然拿起那塊東西,迎著燈光照了照,看到裡面流動的白色線體,驚奇道,「活的?」
「您可以先去檢測一下,我把它叫做黑雲晶,這種晶體裡哪怕是小小一塊,都蘊含了很大能量,如果你們檢測不出,我可以再給您展示它的另一個形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