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姑娘回房。」侍衛皺起劍眉,冷著臉,眼底略帶懊惱。
可能,怪自己不該心軟吧。
拂影柔柔一笑,看著他雕像一般站在門口,走過去終是盈盈一拜:「方才謝謝大哥搭救了。」
不說假的,若不是這侍衛,她敢肯定那女子會變著法的為難她,怎麼說來著,吃醋的女人最可怕。
侍衛冷俊的臉上突浮現一抹可疑暗紅,彆扭的別過頭,盯著遠方,卻偏偏不看她。
想來是個不多言語的主,蹙了蹙眉毛便覺得自己有些得寸進尺了,得寸進尺她不怕,最好將那人也招來,惹他煩了,自然就把她趕出去了。
「奴家閒得厲害,請問能借幾本書瞧瞧麼,借這寂寞春日也可打發些時日。」
吟吟笑著,秋水般的美目仔細的觀察著眼前這座雕像的表情變化,見他薄唇為難得緊緊抿著,不由自主笑起來,卻是百花齊放,皆失了顏色。
侍衛忪怔片刻,剎那的驚艷消失在黝黑的瞳里,不敢對視那一翦秋水,只別過頭,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自然:「盡力。」
果真惜字如金,拂影暗嘆,笑著一福,素手扶欄,轉身進了屋內。
熱水卻是很快準備好了。
屏風後霧氣蒸騰,水光粼粼中,花香漫溢,片片粉嫩的花瓣在水中沉浮飄蕩,帶著清香一併繚繞在煙雲般向上散去的水霧中。
她褪了衫子,將自己深深埋進水波中,溫熱的水碰觸著肌膚每一絲肌理,綢緞般的發水墨般的飄浮在水面上,腦中卻是混亂的浮現揮之不去的片段,依稀記得男子灼熱陽剛的身體,寒烈的清香,冷漠無情的眼神,以及撕裂般的痛楚。
「嘩」的鑽出水面,水花四濺,肌膚上水光瀲灩,指尖卻不經意的碰觸腳踝,在摸到凹凸不平的印記時卻是愣住了。
忙穿了紗袍坐回床榻上,細細察看,上好的煙色紡紗綢上,卻見纖細白嫩的腳踝處赫然開著一朵血色蓮花,仿佛生了根一般,妖冶的烙在踝骨一側,應著吹彈可破的肌膚,越發多了幾分邪魅艷麗,眼前浮現的是那男子冰凌般寒冷的眼神,她只不敢再看,自欺欺人的用被子蓋住藕一般的纖足,胸口劇烈的起伏著,驚詫的恐懼。
窗外鳥兒叫得歡暢,絲竹般悅耳寧靜,天氣好的出奇,溫而不燥,涼而不冷,剛沐浴完畢的舒適感讓她稍稍輕鬆許多,再次掀開被子,企圖用手帕擦去,卻才發現,那印記果真是烙在上上面的,肌膚帶著微微的凹凸感,任那紅蓮在上面蔓延。
可是,卻找不到疼痛的感覺,只覺得灼熱,仿佛能將她焚燒個乾淨,灰飛煙滅。
極力平靜下情緒,她深深地呼著氣,手卻隱隱的有些發抖,他不殺她,卻在強要了她後在她的身體上留下特有的印記,那麼,這印記,代表著什麼?
猛地記起那女子額上紅蓮花樣,莫不是有這種標記的人都是她的暖床人不成?
不,她要離開這裡,她尚是樓家的獨女,是大家閨秀,怎會忍氣吞聲的做別人的侍妾,就算破了身,她也決不要做這種靠肉體取悅男人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