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遭遇突如其來的拉力,未有準備,一個趔趄就撞了過去,下巴猛地磕到他強壯的胸口,只覺下巴一陣疼痛,混亂中牙齒咬了舌,滿口腥味,只差點痛得掠起淚水,半晌眨著眼睛將未成型的濕意逼會去,手腳忙亂的用手抵住他的胸前抬起頭,鼻端浮動的是男子的陽剛氣息,和他身上發出的淡淡清香。
他似沒有注意到她的狀況,目光專注的看向桌面,一手執筆,另一手自然的握住她的纖腰。
拂影的身體針扎了一般的輕輕一顫,不習慣這樣親密的動作,特別是這人,雖然他們之間有過更為親密的事。
身體僵直了半晌,累得無力才將頭緩緩靠到他的肩上,烏髮落了他一肩,目光閒閒得落到桌上,卻見那上面放著帳簿一樣的東西,他的筆在上面圈圈點點,留下一片密密麻麻的朱色。
一眼掠過,別過頭看向一旁。
不想與他有任何瓜葛,亦不想窺得他半絲秘密。
知道別人的秘密,就要付出很大代價,這個道理她還是知道的。
光暈中,在她看不到的視野,軒轅菡冷俊的臉上突的閃過一抹複雜神色,隨即流星般飛逝眼底,無處探尋。
她將頭靠在他的胸口,耳畔可以聽到他有力的心跳,「咚咚」的跳著,沉穩而強壯。
那卻是一個人最脆弱的地方,只需用利刃輕輕一按,就可以立即斃命。
如果她手中有一把刀子,她……
握在她腰際的掌突然加了力道,她猛然一驚,身體禁不住一抖,意識到自己的想法突的出了一身冷汗,心飛速的跳躍,仿佛能跳將出來,有種被看透的感覺,抬起頭,看到他優美冷硬的側臉輪廓,冷俊的臉上看不出任何不妥。
也許,他只是換個姿勢。
拂影輕輕鬆了口氣。
美人在懷,果真軟香溫玉。
她的確是個美人,眉如遠黛,膚如凝脂,領如蝤蠐,齒如瓠犀。身姿均勻玲瓏,卻清麗如山澗微風,淡的似月,清的似水。
特別是一頭好發,烏黑順滑絲絲柔軟,暗涌蘭香。
男人對女人的想法,便是讓這汪水盪起漣漪,讓那幅風情雲淡的素顏有了嬌羞媚態。
所以,一向坐懷不亂的他有些心馬意轅起來,來了興致,索性丟開手中的筆,喚了手下端上水果,矮桌上顆顆晶瑩剔透的飽滿葡萄泛著水嫩色澤,幾乎讓人垂涎三尺。
拂影已經明白他的把戲,她要做的,便是親自撥了葡萄放入他的口中吧。
好,她堂堂一個樓家小姐,怎會連著等事都做不好!
直起身子,腔中憋了口氣,纖細得指隨手摘了顆,雙目專注的盯著指尖轉動的葡萄,像是和敵人作戰一般,這個樣子,倒是有種說不出的稚氣可愛。
軒轅菡眼中滑過自己都不知的戲謔笑意,正看得出神,她已將果肉端在指尖,直直的送了過來,動作雖優雅,卻未免失了些情趣。
他微眯了眼看她,卻見她也看著他,如翦水眸絲毫不避諱的望過來,眉頭微皺,似在失去耐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