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樓若蘭像是刻意打扮過的,白色的雪紡紗上繡了一路海棠花紋,衣袖處繁花點點,秀氣卻不素淨,平添了幾分女子特有的妖嬈甜美,她嬌笑著偎在心不在焉的慕容遲身邊,也是一臉的若有所思。
慕容祿夫婦和樓慕然及二夫人就在前面交談,正在與二夫人說笑的慕容氏看到拂影,溫和的向她招手笑道:「好孩子,過來。」
拂影與慕容澈對視一眼,乖巧的走過去。
「伯母。」
慕容氏神色極是高興,親熱地握了拂影的手,和藹笑道:「這可都是你命人布置的?哎呀,我來樓府數次,可沒見那次比現在這麼漂亮過。」隨即轉過頭看向二夫人笑道:「妹妹你說是不是?」
一旁的二夫人臉上稍稍浮現不悅之色,有礙於人前不能發作,只得陪著假笑。
這時,慕容遲和樓若蘭走過來見了禮,樓若蘭掃了一眼慕容氏與拂影握在一起的手,臉色一滯,再看向拂影時眼眸中不經意的閃過幾絲憤恨,聽慕容氏正在和二夫人說拂影的皮膚甚是細嫩,不忍自己被排斥在外,笑著插嘴道:「婆婆這是自謙呢,她老人家手上光滑的和玉似的,連我這個做媳婦的都不敢比。」
慕容氏一笑,並不說什麼,倒是二夫人臉上欣喜著道:「說起來,若蘭的皮膚才叫水靈。」看了拂影一眼,意有所指得道:「有的人只是白皙,我們家若蘭的可是嫩的能捏出水來。」
樓若蘭聽到自家娘親誇她,心中自是歡喜,忍不住嗔笑著瞟了她一眼,撒卻不動聲色的笑道:「娘,看您說的,姐姐的要比我的白許多。」
慕容氏卻是略帶諷刺的笑道:「妹妹這是夸自己還是夸若蘭呢?」
樓二夫人這才賠笑道:「姐姐這不是寒磣妹妹麼,我都徐老半娘了,哪裡還有那種皮膚,倒是姐姐,風韻猶存吶,這不都比得過二八年華的小丫頭了。」
女人家說話自古以來便是綿里藏針,儼然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拂影和慕容遲聽得無奈,忍不住對視一眼,相視一笑,這似是兒時便培養的默契,每當兩人被人嘮叨,便都會露出這種神情,熟悉的養成了習慣,回過頭才發覺兩人已不是從前,微微有些尷尬,目光不經意的掃過慕容遲身旁的樓若蘭,卻見她正直直的看她,那目光質問犀利,拂影一怔,隨即想到自己光明正大用不著藏著掖著,坦然地對她一笑便回過頭去。
樓若蘭卻是臉色驟變,只當是拂影挑釁,狠狠地咬了咬唇,袖裡的指狠狠地掐著袖角,只差沒將那衣服掐出絲來。
這個時辰便差不多要開宴了,拂影這場地選得極好,本來是空著的廂房,多放些廢棄物,拂影見它寬敞,窗扇極大,開了窗可見府內造的湖泊假山,朱亭臨立,將命人收拾出來,又因這種季節夜風和暢,吹在身上極是舒服,便命人多打了幾個窗子,由此幾人隨是在屋內,卻如臨風暢飲,極是暢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