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影厭惡的皺眉,卻聽樓幕然笑道:「拂影啊,見過宋大人。」
那個宋大人忙站起身來,目光緊緊盯著拂影的臉笑道:「令愛姿容妍麗,果然名不虛傳,樓莊主,令愛這是貴人之相啊。」
樓幕然笑道:「大人過謙了。」說完看了拂影一眼,略略皺眉。
拂影繃著臉朝那宋大人微微一福,淡淡道:「見過宋大人。」
宋大人連連說好,起身要來扶她,拂影見那雙手乾瘦枯槁,心中厭惡略略一躲,閃了開來。
那宋大人訕訕一笑,轉頭對樓幕然拱手道:「樓莊主,事就這麼定了,下官定當竭盡全力促成好事。」
天際沉沉的滾動著一團烏雲,黑壓壓的壓在枝頭,仿佛那枝葉不堪重荷,隨時都會塌下來。黃昏時便下起了雨,像陣風一般的來得迅速,風雨交加,砸的那素白窗子留下暗濕的顏色,接著一滴一滴的砸落下來,變成了滿眼的昏暗顏色。
拂影頹然的靠在床上,心想這雨真真來的及時,仿佛老天看到她的委屈和不甘,也陪著她哭起來,可是她不能哭,也哭不得,這路,彎也好,直也好,只能硬著頭皮走下去,哪怕滿路荊棘,哪怕走的傷痕累累,為了自己為了那些疼她的人,可不是也得走下去。
門外小環焦急的拍著門,生怕她作出什麼想不開的事來,她只充耳不聞,歪著頭想著心事。
外面傳來急雨墜落的「噼啪」聲,像是冬日裡的冰雹,落地有聲。
樓夫人的聲音從急急得雨風中透過門板傳來來,帶著諸多憤怒和哀悸,像是杜鵑啼雪般的讓人震撼,句句犀利,擲地有聲。
「樓幕然,你好狠的心吶,你自她回來沒有半句撫慰就罷了,你利用拂影勾結權貴也就罷了,可是,一入候門深似海啊,皇宮裡明爭暗鬥,吃人不吐骨頭,你還生生的把她往那裡送,你這是把她往火坑裡推,樓幕然你有沒有心,她的身體裡流著你的血,你就絲毫沒感覺到她的痛麼?」
樓幕然的聲音卻是沉穩有力,平靜得讓人絕望:「夫人,我這也是為拂影好,咱們的女兒天資聰明,性子堅韌,又長的一幅好相貌,自然高人一等,若是不為龍鳳,豈不可惜了,你做娘的,也勸勸她……」
「住嘴!」
樓夫人聲音劇烈的顫抖,仿佛用盡全身的力氣,在磅礴的雨聲中,卻覺脆弱的不堪一擊,仿佛輕輕一推,就會倒下。
「樓幕然,做了這麼多年的夫妻,我今天才看透你,以前我以為你雖負我,可總不會泯了良心,可是現在看來,你誰也不愛,只愛你自己,從此以後,我發誓,我與你再也沒有半點關係,我們恩斷義絕,兩不相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