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也只是那一分毫,便將慕容遲的性命留了下來,她猜不清是他故意手下留情,還是射時出了偏差。
兩人剛剛站起身來就已經被追上來的人團團圍住,人群後,一人身長玉立的被人擁簇其中,墨色的長袍仿佛能融進夜裡,唯有衣襟前華貴的金色發發細細微微的點光,幽暗的夜色輕煙一般的正好落到那人冷俊的面龐上,眼眸幽冷深沉似海,只覺不見低得的讓人恐懼。
慕容遲倒是微微錯訛,瞧見人群後的軒轅菡,皺眉道:「軒轅公子?」
軒轅菡卻是不看他,目光淡略的落到拂影身上,眯了眸看她卻似波濤洶湧危機暗藏,幽暗的難以捉摸,半晌,他才朝她伸手,語氣淡然的道:「拂兒,到我身邊來。」
拂影直覺的輕輕後退半步,身體微微的發著冷,卻只是冷冷看他,抿著唇不語。
慕容遲見她臉色蒼白,一張清麗的臉上沒有半分血色,她本來就稍稍瘦弱,此時映著夜色,只覺愈加唇紅齒白,一雙眼眸烏黑澄澈,嬌弱的讓人憐惜。不去推測她和軒轅菡之間的絲絲縷縷,一手將她拉到身後,冷笑道:「軒轅公子這是做什麼?」
軒轅菡卻並不收回手,目光在兩人相握的手上微微一頓,很快又別開,似笑非笑的勾了唇,定定的看著拂影淡淡道:「不要惹我生氣。」
只覺心中一沉,她最是知道他的手段,初見時的一幕,似乎還在夢魘一般的出現個不停,只覺被慕容遲握著的手熱一陣冷一陣,眼前仿佛出現慕容遲渾身是血的情形,心微微的打顫,她猛地扯下頭上髮簪,如瀑的黑髮直直的散落下來,髮絲輕舞,映的白皙的臉仿佛雪峰上無瑕的雪。
她將簪頭狠狠抵至頸前,那簪頭冰冷尖韌,隨著她的動作細細的滲出血痕來,她只不覺,狠狠的瞪他,聲音嘶啞:「放我們走。」
慕容遲大驚,緊緊地握住她的腕,目光緊張的盯著她的頸前,喃喃道:「拂影。」
拂影無暇顧及他,只將那簪頭狠狠地靠近肌膚,沙啞得道:「放我們走!」
她眸中恨意決絕,卻總覺太過脆弱,仿佛那簪頭輕輕一送,便會鮮血直流,這朵夜中奇葩嫣然枯萎。
軒轅菡緩緩的收回手,眼眸冷酷似冰,在袖中用力握了拳,竟是「咯咯」直響,冷冷看她,卻是似笑非笑:「你竟可以為他去死?」
拂影聞言不由嘲諷的一笑:「不為他,難道為你不成?」見他眼眸漸冷,周身寒氣頓發,不由一秉,拉了慕容遲衣袖,緊張的向後退,那些黑衣人沒得到命令不敢上前,只隨著他們的步伐走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