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影依言換了男裝,倒像是一個弱冠少年,生的眉清目秀,唇紅齒白,好一個翩翩世公子,軒轅菡看的喜歡,也不顧及侍女們在側,忍不住在她唇上輕啄,羞得侍女們一陣臉紅低笑,拂影微嗔推他一下,他反倒握了她的手,沉沉一笑,說道:「走吧。」
似是趕的急,路上沒怎麼耽擱走,了幾天便到了,依舊是上次那個宅院,再次去卻已是不一樣的心境,這次依舊是錢叔相迎,見到拂影自然詫異異常,軒轅菡鮮少帶女子同行,上次已是例外,這次見帶的又是拂影,臉色不免有些古怪。軒轅菡卻似沒有看見,拉著拂影大步進了院子。
北方空氣沒有南方來的濕潤,卻是燥熱乾燥,這次沒有帶小環和子玉來,身邊少了說話的人,不免寂寥,更覺煩躁,軒轅菡卻是愈加忙碌,無暇顧及她,傍晚時分,藍墨帶了兩個人來,卻是一對雙生子,相貌清秀,眉宇間帶了幾分剛柔,更重要的是兩人手上持劍,一看便是會武之人。
拂影倚在榻上懶懶而坐,兩人見了禮,藍墨才笑道:「主子怕姑娘寂寥,指了雲夕雲岫給你,她們會武,也可護你,現在尚早,你也不妨出去走走。」
倒是沒想到她這樣說,拂影低頭抿著茶水,看著裡面的茶葉來來回回的旋轉,仿佛能將人轉暈,她方才抬起頭問道:「他去哪裡了?」
藍墨忍不住蹙了眉,拂影掃了她一眼,已經放了茶站起身來,細細拂了拂衣上的細褶,漫不經心的說道:「罷了,我不問就是。」她依舊穿著一身男裝,簡單的寬袖廣身白布袍,腰束玉色革帶,腳蹬長靴,動作利落,倒添了幾分模糊性別的帥氣,藍墨一笑,也不多加解釋,便道:「姑娘早些回來就好。」
拂影並不搭話,看了雲夕雲岫身上的女裝一眼,淡淡道:「你們也換了吧。」
雲夕雲岫互看一眼,拱手道:「是。」
幾人攜伴出了門,路上遇到趕過來的錢叔,錢叔看到走在前面的藍墨,忙走上前來說道:「丫頭,禮部侍郎攜了帖子前來拜訪主子,你看……」
藍墨忍不住笑道:「錢叔,這些事您向來應對自如,今個這是怎麼了?」
錢叔卻意味深長的看了拂影一眼,摸著鬍子笑道:「這禮部侍郎還帶了份禮物,老朽著實不知如何處置是好哇。」
藍墨微詫,微蹙了眉方才道:「錢叔,請前面帶路。」
雲夕看了拂影一眼,試探問道:「姑娘?」拂影一笑,若有所思的道:「去看看。」
正殿裡寬敞明亮,門扇大開,光暈直直的照進殿內,在光可鑑人的烏金磚地上投下清晰的光影,平添了幾分肅穆,殿內擺放的兩鼎鑄銅鎏金雕花掐絲金猊薰爐掠起淡略輕煙,將人影沖得模糊,下首的紫檀木官帽椅上坐著一位穿紫色官服的中年男子,見幾人進來,這才緩緩起身,目光落到藍墨身上,眼眸一閃,忙拱手笑道:「聽聞藍姐姐是候爺面前的紅人,下官能得見芳容,著實是下官的造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