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被下親密無間的肌膚相貼,猛然相撞,像是什麼又被撩撥而起,隨時都要燃起來,拂影聽他說的半諷半嘲,只不言語,別過頭推開他,隨手拉了絲袍罩在身上,起身坐到雕花掐絲的梳妝檯前拿起象牙梳梳發,那側影極美,絲袍層層疊疊拽地而過,一頭烏髮瀑布一般長長泄下,她的臉若隱若現,愈顯白皙如玉,軒轅菡眯了眸沉沉看她,目光深邃幽暗,臉上卻是似笑非笑。
拂影被他看得不自在,方才微側了頭淡淡道:「候爺這是自比夫差麼?」
軒轅菡眼眸一閃,猶見幾分冷意,起身下了床,從身後環住她,銅鏡中的男子冷酷俊美,眉目深邃,只穿了一身白緞中衣,胸前春光半露,帶了幾分慵懶狂野,卻越顯魅惑,他看著鏡中梳妝的拂影,勾唇淡淡道:「拂兒錯了,我的拂兒可是比那西施美上百倍。」
拂影忍不住臉色一頓,西施余夫差之間有太多的說不清,三千佳麗,獨寵後宮,到頭來夢醒成空,那些辨不清的情愫也在夫差的悲慘命運中幡然醒悟,只剩一個「悔」字罷了,她斷然不做西施,也不會甘心被人擺布,一時臉色微微怔忪,忍不住嗤道:「侯爺這是夸誰呢?」
他卻俯了身,一頭墨發綢緞般的泄到她的肩上,清香淡略,拂影忍不住心頭一跳,只聽他在她耳畔沉聲道:「名菡,字流景,說來聽聽。」
窗外輕微光暈朦朧落進來,照到朱紅的妝匣上,瀲灩光華,銅鏡中他俯身的輪廓被光暈沖得離離碎碎,光怪陸離,卻像是驚鴻一瞥,刺到眼底,忍不住心神一顫,他的呼吸沉穩灼熱,吹到耳畔仿佛是一種蠱惑,拂影微微不適的側了側頭,望著光暈在窗欞上掠起的朦朧光暈,輕聲喚道:「流景……」
軒轅菡眸中閃過幾絲沉沉笑意,低頭在她發上輕輕一吻,抬起頭臉上已恢復初時冷漠,望著銅鏡中的兩人淡淡道:「若是乏了就再睡會。」遂鬆了她獨自穿了衣出門,腰間的熱度一瞬即逝,快的仿佛無法抓住,銅鏡中黑色的衣漸漸變淡,拂影心情突變的異常複雜,卻見他突然止了腳步側頭對她沉聲道:「明日我要去皇城,你也跟著吧。」說完似覺意猶未盡,卻不知說什麼,微皺了眉轉身出去。
門在灼亮的光亮中一開既合,耀眼的光芒將那人的輪廓都打得沒了形狀,待門緩緩閡上,屋內一切都恢復平常,拂影才閉了眼睛,緩緩的嘆了口氣。
對她好的這般做戲,可真是為了樓家麼?
出了門韓落卻是早已候在門前,著了一身玉色涼衫恭恭敬敬的站著,軒轅菡略略有些啼笑皆非,大步走過去,衣角飛揚,只覺那腳步沉穩有力,卻比往常輕快許多。
藍墨走到韓落身側忍不住笑道:「倒是許久未見主子這麼開心了。」
韓落卻是臉色略略凝重,沉聲道:「我看主子怕是陷進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