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墨一愣,心中不解,淡淡道:「主子練武是常有的事,驚慌什麼?」
翩翩臉上愈加焦急:「雖然說得是,可是姐姐哪裡見過主子晚上練劍,何況你未見主子那陣勢,他這麼個練法,倒像在撒氣,不倒半個時辰,林子裡的樹倒了大半,再這樣下去,這府邸非得讓他平了不可!」
藍墨這才意識到事態嚴重,忙隨她前去,邊走邊問:「怎麼回事。」
翩翩也是困惑異常:「聽說主子回來時,心情似乎很好,晚膳也多吃了些,隨後去了樓姑娘那裡,出來就不對味了,拿了劍一語不發的去了林子,閻雷得了消息,忙去勸,還差點被主子傷著,我這才來找姐姐……」
藍墨聞言一怔,不由蹙了眉,心中終泛起擔憂,吸了口氣,催促道:「快些……」
軒轅府後院有一處清幽的樹林,便是為軒轅菡練劍所建,暗夜中,只見枝葉暗動,大片枝葉飛雨般亂落沙沙作響,不遠處只聽到利劍划過空氣掠起的風聲,如飛沙走石,狂風大做,吹得衣角亂飛,藍墨定睛一看,只見黑暗中劍光四射,所到之處,樹倒枝搖,閻雷他們一面慌張的躲閃砸壓過來的樹,一面苦苦相勸,如鬼魅化身一般的那人卻絲毫聽不進去。
閻雷見藍墨到了,只覺遇到了救星,忙迎過來,嘆氣道:「藍墨,你終於到了。」
藍墨皺了皺眉,低嘆了口氣,卻直直跪下,閻雷他們見狀,也忙跪倒在地,只聽藍墨幽幽道:「主子這是折磨奴才們呢,是,奴才們命賤,讓樹砸死幾個算不了什麼,再說奴才們的命是主子給的,能死在主子手上是我們做奴才們莫大的榮幸,奴婢只是不甘,主子向來冷靜穩重,面臨大敵尤面不改色,怎為了一個女子就輕易的失了分寸,這要傳出去,主子的臉面往哪裡擱,老爺子若是知道了,又該有多失望,主子,這天下的女子多的是,主子可是非她樓拂影不可麼。就算是非她不可,主子要便要了,將她安安分分的拴到身邊,奴婢也不敢說什麼,可是主子這個樣子,難道真是要棄其他於不顧,只想著她樓拂影一個人麼?」
話一落地,卻是滿地寂靜,只聽得林中細碎的呼吸,眾人面面相覷,只大氣不敢喘一下。
良久,黑暗中走出一個修長身影,黑衣如墨,仿佛與那夜色連成一片,衣決飄飛中,只覺霸氣渾然,讓人看直了眼。
眾人一喜,忙迎上去,驚喜喚道:「主子。」
軒轅菡臉上神情冷淡,隨手扔了手上的劍,淡淡看了跪在地上的藍墨一眼,沉聲道:「起吧,你膽子是愈來愈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