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影懶懶應了一聲,聲音略帶沙啞的從喉間傳出來,悶悶的如鍾一般,卻昏昏沉沉不想起,只覺一隻手在額上輕輕一碰,接著「呀」了一聲,驚道:「莫不是昨天著了涼了吧。」她這才清醒許多,勉強從床上坐起身來,聽她說得誇張忍不住笑道:「只不過站了一會,能有什麼事。」聽得外面極其熱鬧不又問道:「發生什麼事?」
雲岫進來往薰爐里添香,便道:「聽說藍姐姐往昨天那姑娘院子裡置辦了物什,有些是主子賞的,正在細分呢,賞的東西多,未免吵了些。」
拂影只覺頭更加昏沉,懶懶的應了聲,不再說話,雲岫看了拂影一眼,忍不住道:「姑娘,不是奴婢說你,別的姑娘若是被主子賞了,都欣喜若狂的,姑娘倒是好,不但不要,還給摔了,也怪不得主子冷落你……」
雲夕聞言,臉色一冷,蹙眉道:「雲岫!」
雲岫這才住了嘴,微微撅了唇,扭身處去了。
雲夕忙道:「姑娘,雲岫是小孩子脾氣,您別在意。」
拂影聞言一笑,只是不語,覺得屋內悶熱,便道:「陪我出去走走吧。」雲夕應了一聲這才替她梳妝。
梳到一半,門外傳來急急的腳步聲,雲岫的聲音若有若無的傳過來:「小姐,這裡沒有叫白墨的,只有我們姑娘這在這裡,小姐……」聲音隨著開門聲嘎然而止,拂影和雲夕回過頭去,只見門口窈窈窕窕站了一位女子,一頭烏黑半翻髻襯的她眉目柔美清麗,上身著一件緗色右衽纏枝寶相花紋織上襦,下身一襲素白百褶裙,腰間玉環綬斜斜的墜下,遠遠看去,只覺腰肢纖細若柳,姿態活潑艷麗,國色天香。
拂影尚未開口,那女子已然盈盈走上前來,親昵的挽住她的手腕笑道:「白墨姐姐,我就知道你會來,上次不辭而別,可想煞皓月了!」聲音柔美悅耳,聽在耳里,甚是享受,雲夕雲岫忍不住面面相覷,狐疑的看向拂影,拂影頓覺無奈,一時又不知從何說起,只得硬著頭皮道:「小姐是來找主子的麼?」
皓月臉色一紅,羞怯的嗔她一眼,卻又垂了眸哀怨道:「他總是不理我。」拂影為難的扶額,唇角僵硬的安慰:「怎麼會,小姐姿容可人,哪個男人能不為之傾倒。」一席話說的皓月眉開眼笑,忍不住親昵笑道:「我就知道白墨姐姐最疼我,藍墨姐姐老是推託,說是事務繁忙,我才不信……」隨即又想到什麼臉色一頓,忿忿道:「聽說他帶了一個女子回來,甚是寵愛……」她十指一番,捏著拂影的袖子用力的揉捏,眉目低垂,竟似泫然欲泣:「我倒要看看,那女子能有什麼本事迷倒他。」
拂影心中頓時「咯噔」一聲,帶回來的女子……可不就是她麼,一時只覺無奈又繁雜,不知如何說下去,皓月卻扯了扯她的袖子,一張俏臉滿是哀求:「白墨姐姐,你帶我去看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