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皇后料定她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早早等著她開口,只是聽她這樣說,還是忍不住心中一怔,隨手拈了棵葡萄含在唇里,漫不經心的問道:「怎麼回事?」
宋逐月臉上微見不忿之色,便道:「皇后可記得前些日子臣妾和皇后提起的來歷不明的那個啞女?」
姜皇后不語,等著她說下去,宋逐月又道:「似是叫什麼白墨的,聽說前陣子惹了聖怒,這會子被關了起來,可是,關也就關了,聖上去那宮女那裡卻愈加頻繁起來,聽說前幾日也送了這些南疆葡萄過去,卻被原封不動的送了出來,這才分派到各宮……」
口中的葡萄突然變得酸澀難忍,甜美不再,留在口中酸的舌頭都麻了起來,姜皇后忍不住皺了眉,將口中的殘核吐出來,厭惡的朝那宮女擺手道:「怎的壞了,還不拿走。」
宋逐月見到了火候,便不再說話,正在這時,宮女通報陳淑媛求見,姜皇后不由輕聲冷笑,宣她進來,陳淑媛依舊穿了藍色的寬袖長群,腰際鑲了一顆核桃大的南海珍珠,灼亮嫩澤,甚是醒目,兩人認出是前日皇帝所賜,心中微微不悅,陳淑媛向皇后行禮,姜皇后也是漫不經心的應了聲,宋淑儀位及陳淑媛之下,起身向她行禮,這些虛禮罷了,方才就坐。
一時氣氛靜宜,不見一絲聲響,姜皇后低頭理了理繡著金銀絲彩鳳的袖角,引得發上的金鳳釵梭梭作響,她方才笑道:「今個本宮這裡可是熱鬧了。」
陳淑媛掃了對面的宋逐月一眼,抿唇笑道:「妹妹也是為了那個宮女來的吧。」
宋逐月未想到她這般直接,微露尷尬之色,遂又盈盈笑著反擊道:「陳姐姐莫不是也為此事而來吧。」
陳淑媛也不避諱,抬臉對姜皇后笑道:「不瞞皇后娘娘,臣妾正是為此事而來。」
因為入了秋,殿裡把輕薄的羅紗換了下來,掛上了厚重的氈帳,薰籠里輕煙裊淡,將那氈帳的輪廓沖得模糊,殿裡的窗子緊緊閉著,坐的久了,只覺那香薰的人昏昏欲睡,姜皇后不由拂了拂額,臉上略見疲色,「有什麼事快些說,本宮乏了。」
陳淑媛笑道:「本也不是什麼大事,想來和宋妹妹說的有些出入。」掃了她一眼方才道:「臣妾聽說那宮女前幾日染了風寒,太醫們竭盡全力,卻依然久治不愈,此事甚是奇怪,臣妾怕……」她刻意壓低了聲音,猜測道:「該不是招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吧……」
姜皇后手上的指套禁不住一抖,刺進肉里,立即掠起淡淡的紅痕,她皺眉看了一眼,臉上一冷,沉聲道:「有這等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