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獨讓她嘗盡這其中苦楚,仿佛這一生的痛疊加起來都不夠,他若真的心中有她,為何這般狠心待她,將她推至殘酷的地獄,永遠無法翻身!
薄紗下他神情動容,恍惚的似也隨她一起生出恨來,不覺將她抱的更緊,箍在她腰際的手只捏的骨節泛白,身體繃直,胸口也劇烈的起伏起來。
這時突覺身後異動,他飛速鬆開她,只見又一道白影直襲而來,他回手去擋,便見銀魄勾唇淺笑,意味深長的出掌直襲面門,他微微一閃,不覺轉頭深深看了拂影一眼,躲過銀魄的招式,飛身而去。
山裡的清晨空氣涼的厲害,出了門只覺冷風撲面,鑽到頸窩裡,全身都涼起來,銀魄早早的出了門便見拂影坐在穿著粗布衣坐在外面,神色怔忪,隻眼睛眨也不眨的看向遠處,他鮮少見她起的這樣早,倒是不覺一怔,拂影已經回過頭來看他,一雙眸子幽暗無光,含著冰凌一般,銀魄不覺蹙眉,轉身欲走,拂影才開口道:「我有事情請教閣下。」
偶有山風吹來,攜著細碎落葉,穿過衣衫,吹的衣角亂飛,銀魄低頭優雅拭去衣上碎葉,幾屢銀髮順滑而下,恍若暈著月華銀光。他方才側頭看她,俊眼在她身上掠過,唇角邪氣一揚,卻是笑了:「既然有事相求,就要有誠意。」
聞言,拂影只靜靜看他,他漫不經心的一笑,手掌一翻,只見指間多了五根銀針,晨曦微照,其上隱隱有寒光閃過,他的聲音隨之也懶懶的傳過來:「給我做五次靶心我便回答你五個問題,若是做不得,恕不奉陪。」說著他揚了揚掌中的銀針,針尖極細,遠遠看去,只見閃過如星般的寒光,在這清冷的晨光中,越發覺得冷起來,拂影不覺瞥他一眼,他卻也似笑非笑的看她,一張俊臉上滿是玩味,兩人像是比眼力一般,也不知看了多久,拂影才別開眼淡淡道:「隨你。」
也不過平常的遊戲,在頭頂放上一個物件,由他來打。那物件換成了樹葉,緊緊地貼在發上,若是稍有偏差,只怕能把頭皮打穿了。銀魄拿著銀針在手裡把玩,遠遠看著拂影聽任他擺布,倒是面不改色,心中不由稱奇,手腕一抖,只覺銀光一閃,那銀針已經直襲而去,銀針雖小,卻似含著殺意,寒氣直逼,拂影終究不自覺地眨了眨眼,那銀針便倏的從頭頂滑過,樹葉被針打到遠處,同時幾根青絲也飄然滑下,落到肩頭,墨線一般。
銀魄不覺勾唇淺笑,直嘆失手,卻哪裡有懊悔的樣子,只怕也是故意打落她幾屢碎發嚇她,讓她知難而退。拂影不自覺地瞥他一眼,淡淡道:「可以了吧。」銀魄一怔,遂點了點頭,拂影才問道:「你捉我來這裡有何目的?」他沒想到她問這個,方才將於軒轅菡約定比武之事簡略說了,拂影有些不可置信,狐疑問道:「你那晚將我從閻雷他們那裡帶到樓府,只是為了這個?」他卻勾人魂魄一般的淺笑,舉了舉手中的銀針,淡淡道:「這可是第二個問題了。」拂影氣結,只得由他,他卻將樹葉貼到了她耳上,銀針滑過,只覺臉上一痛,拂影撫臉輕拭,只見指上一道殷紅血色,方知是臉被劃破,到河邊一照,果見臉上鮮紅如線一般,細細的滲出血珠來。拂影甚惱,不覺瞪他一眼,他臉上笑得肆意,妖異如狐,倒是像極了雪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