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菡聞言不覺抬頭定定看他,見他神情閒適,只勾了唇走在前面,心不在焉的道:「隨你!」
銀魄卻是不動,側頭看了看屋內,方才望著軒轅菡的背影淡淡道:「可不要讓她情緒太過激動,否則,後悔得可是你。」軒轅菡豁然轉身,危險的眯眸道:「什麼意思?」銀魄微詫,卻是幸災樂禍的笑起來:「原來她沒有告訴你。」卻是再也不說下去,負手在軒轅菡身邊走過去,輕笑道:「你們的家務事,我可不想多管閒事。」
山路極是顛簸,她深一腳淺一腳的下了山,身後的木屋早已不見了蹤影,她方才鬆了口氣。趁著兩人必武的功夫偷偷溜出來,走得匆忙,歇了片刻才覺灰頭土臉,甚是狼狽,日頭移到樹木枝頭一旁,落到地上的斑駁樹影子越髮長起來,想著趕到日落前到山下鎮子裡投宿,她不敢耽擱,只歇了片刻又繼續趕路,卻覺身後似有人一直跟著她,她心中警覺,不覺加快了步子,那種被注視的感覺卻越發濃重,若是平時她也不必這般慌張,只是現在,腹中的骨肉讓她不敢有半點差池,這樣想著,心中卻平靜下來,止了步子淡淡道:「偷偷摸摸不是君子行徑,閣下請顯身吧。」
身後卻是一片寂靜,風吹林間,吹得枝葉梭梭作響,偶有飛鳥滑過,只聞它們震動翅膀的「噗噗」聲。拂影忍不住回身看過去,只見樹木成叢林立,那人白衣勝雪,卓然立在樹下,只如初見。
拂影不覺笑了,半晌才喚道:「阜大哥。」
山中溪水最是澄澈,清晰的可見河底圓潤卵石,日光白亮,落到河面,只覺波光粼粼,竟如碎鏡一般,拂影坐在石上見他濕了帕子遞過來,伸手接了拭臉,只見他背對著她蹲在河邊,斗篷上薄紗隨風飄動,依稀可見他綢緞一般的發滑落到寬闊的肩頭,那輪廓鋼硬修長,只覺熟悉,不自覺地眼前出現同樣一個影子,黑衣黑髮,也是這般優美的無可挑剔的身量……
意識到自己想到什麼,不覺猛然打了一個激靈,手指稍一用力,帕子便擰出了水來,水滴濺落,落到裙上只留水漬。她才失神的拿著帕子拭手,抬眼看到天色慾沉,只怕再過幾個時辰天便黑了,便笑著開口:「阜大哥,我要在天黑前到達山腳的鎮子,不如我們就此分手罷。」
聞言,他的背影卻是不自覺地微微一僵,動作細微的難以察覺,隨即他卻站起身頭也不回地走到了前面,拂影微詫,才發現他走的便是下山的路,方才明白過來他這是要送她,有他在身邊自是減少諸多危險,心中不覺一喜,忙站起身來跟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