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臉色緋紅,只若粉桃,濕發如墨一般披垂而下,隱隱飄著淡淡清香,這一笑便覺花蕊綻放,清麗逼目,他微微一怔,方才進了屋內,屋內還飄著淡淡氤氳的霧氣,徐徐撲面而來,只蒸的人耳頰發熱,拂影為他沏了茶,方才道:「你我雖然親厚,到底男女有別,按理不該讓阜大哥進來,但阜大哥救我數次,拂影早已把阜大哥當作親人看待,這些俗禮倒也不必計較,只是流言鑠金,積毀銷骨,我身份尷尬,只怕會毀阜大哥清譽,阜大哥若是有事,還請快些交代完,回房去吧。」
他卻只一直坐在那裡,也不品茶只那樣直直坐著,拂影覺他自從從當鋪回來便似有心事,不由問道:「阜大哥有心事麼,可否將給我聽,我雖不能為阜大哥解憂,能講出來卻也舒服些。」說完只誠摯看他,關心之情溢於言表,他不覺身形一滯,卻搖了搖頭,猛地站起身來大步走了出去。
許是走的急,只覺紅光一閃,身上不知有什麼掉落下來,拂影忙叫道:「阜大哥,你掉東西了。」說著身體不自覺地上前撿了起來,她本欲笑著遞給他,目光不經意落到掌心的物甚上,臉色頓時猛地一白,而他本欲上前阻擋,卻是未來的急,她已驚詫的望著他,身體劇烈的發起抖來。
掌心放的不是別的,正是一枚蓮花印戳,紅似火焰,妖嬈魅惑,仿佛能在掌心燃起來,她心中只覺又痛又涼,只攥著那印戳不停的顫抖,她憶起那日她去給軒轅菡送編輯好的冊子,無意中發現他隨身攜帶的印戳,便與手中的無二差別,歷時,軒轅菡的嗓音便如魔音一般的繚繞不斷,只難以擺脫。
「拂兒,只這一輩子只能是我的。」
她終知這是什麼意思,早時先人在奴隸身上刻下烙印,以作標記,他原來便是這個意思,無論她走到哪裡,做什麼,永遠都無法擺脫他,他便如腳踝上的印記,怎樣也無法消褪。
終是無法相信,在這裡最後一個可以信賴的人原來也是在騙她,她只覺胸口腫脹,忍不住扶住一旁的桌子支撐身體,死死的瞪住他,嘶力喊道:「阜大哥,你何以會有這個,這是軒轅菡的貼身物件,從不離身,你何以會後這個?」說到最後,她只覺氣若,眼前發黑,身體遙遙欲墜,朦朧中只覺他欲要上前,忙喝斥道:「別過來!」她字句清晰,一字一句咬牙道:「軒轅菡,你覺這樣很是好玩麼,這樣玩耍於我,很得意是不是。那日你問我恨不恨你,我現在便可清晰的告訴你。恨!恨不得殺了你!」她眼中終於流露冷絕的恨意來,竟諷刺笑道:「你不是說要幫我麼,那便幫我吧,我倒要看看你怎樣在我面前自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