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宮前卻接到慕容澈的信,只短短几個字大約是說孩子起名的事,他凝思片刻,改道去了慕容府,因著上次拂影的激動情緒,終究沒有進去,只讓人通報了約慕容澈出來,慕容澈見到軒轅菡自也極是吃驚,他只想著軒轅菡到底是孩子的親生父親,起名一事由他來也是合情合理,竟未想到他親自前來,出了府門就見他著了蟒袍立在門外,看樣子似要進宮,不由一怔,軒轅菡開門見山,只淡淡道:「女孩便做解語,男孩……」他語氣微頓,道:「耀字吧。」說完轉身就要進驕子,慕容澈忙道:「王爺請止步。」
軒轅菡腳步一頓,只面無表情的側頭看了他一眼。
慕容澈目光落到他寬闊的肩頭,問道:「王爺傷勢可是大好了?」
軒轅菡道:「無礙。」卻是掃了他一眼,淡淡道:「慕容大人有事不妨直說。」
慕容澈這才斂了神色,神情卻是與往常不同的鄭重:「在下告訴王爺影兒的一些事情,只是覺得王爺有權知道,並非表示我會同意你將她帶走。」
軒轅菡不覺危險的眯了眸,饒有興趣的看他:「所以?」
「所以……」慕容澈口氣滯重:「樓府被滅一事,雖然這其中另有隱情,但一定與王爺脫不了干係,影兒因此事受傷極深,常常噩夢連連。現在雖慢慢恢復,但是傷結了疤並不代表痊癒,一旦舊傷復發,其傷害誰也不可估計。所以,在我確定王爺不會傷害影兒之前,我會一直守在她身邊。有或許……」他臉上浮起淡淡的暖意:「終有一日,她能接受我也說不定。」
軒轅菡卻是臉色一冷,寒著臉看他,目光犀利:「你這是在向本王挑釁?」
慕容澈抬頭與之對視,笑道:「正是。」
只覺空氣凝滯一般,似是風也停了,院府內的樹幹探出牆院,上面幾點新生的枝葉凝翠,冷冷的泛著油光,恍若戰場上的劍客交手,刀光劍影,殺意頓起。
拂影終日懶在床上,只覺四肢無力,她吩咐丫鬟扶著她微微走動,聽下人說府里似乎來了客人,心生好奇,便過去看看,路過府門口,只見大門未關嚴,隱約立著兩個人影,她覺著眼熟,不由看過去,只一眼便看到穿著蟒袍冷然而立的那人,袖擺出騰龍纏繞,五爪分明,上好的絲線繡的一雙眼睛黝黑如真,泛著沉沉冷意,忽有一陣大風吹來,他衣角飛揚,全身迸發一股凌人氣勢。而背對著她的慕容澈與之相比,這氣勢,他自是比不過的。
手心突然滲出極細密的汗來,像是變成一張網,絲絲縷縷纏到全身,讓她喘不過氣來,她突然很是害怕,害怕的雙手微微顫抖,隱約覺得他的目光似要看過來,手上用力,猛地將扶著她的丫環推向隱蔽處,自己也藏在牆後,身體無力的順著牆滑了下去,嚇的那丫鬟手足無措,似要驚叫出來,她臉色一冷,喝道:「住嘴。」那丫鬟忙慌亂的用手捂住唇,只露一雙眼眸,小鹿一般怯怯看她。
似是過了許久,軒轅菡別開眼看嚮慕容澈的身後,石磚砌就的牆垣旁依稀露出白色的裙角,一旁綠蕪叢生,映的那裙角浮起淺淡的綠翠,他不覺微微勾了唇,轉過身走向轎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