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幾步,卻是停下了。
「慕容大人。」
日光打下來,落到他背後絳色地盤金銀絲彩繡蟒袍上,密密麻麻的絲線密集繡在一起,只見流光閃過,泛起細膩的金光色澤,他卻頭也不回的開口:「記住你說的話。」
慕容澈聞言一怔,半晌卻溫和笑起來,篤定道:「自然。」
軒轅菡不再說話,一旁的閻雷已經為他挑了教簾,他低頭進去,那轎簾沉沉放下,只再也看不到他的神情。
等目送轎子走了,慕容澈方才進了府,剛一回神就見拂影急匆匆的跑過來,激動地抓住他的袖子,滿臉擔憂之色,確定他身上無傷,還是不確定的吻了一句:「二哥,你沒事吧。」
很快就聽到了軒轅菡主動請纓前去南方剿匪的消息,拂影聽聞這個消息,輕輕「哦」了一聲,轉過頭看向院中,再也沒有說話。正值午時,院裡的四府海棠含苞綻開,被風一吹只見胭脂點點,艷如曉天明霞。整個院子仿佛變成了一片緋色,那抹緋色映到她的臉上,愈覺白皙的近乎透明。慕容澈隻身進來,看到這一幕竟是一怔,一旁的丫環已經覺察,忙對他福了福,拂影方才轉過頭來對他笑道:「二哥,你來了。」
「嗯。」他應了一聲徑直坐下,丫環輕手輕腳的上了茶,他才笑道:「名字的事。」示意侍女拿來文房四寶,就著矮桌鋪了紙寫下來,才抬頭溫和問道:「你覺得怎樣。」
拂影也是一笑側身看過去,只見上面也只寫了三個字。
耀、解語。
解語……
若教解語應傾國,任是無情也動人……
不知為何便有些忪正,一時之分不清心中是何感覺,惶惶的有些不知所措。慕容澈見她發呆,不由問道:「影兒,有何不妥麼?」拂影方覺失態,忍不住尷尬解釋道:「沒有,只是覺得不像二哥應起的名字。」慕容澈聞言不由一呆,眼底閃過幾絲落寞,抬起頭卻是笑了,輕輕點了點頭道:「因著太看重便覺取不好,上朝時詢問了幾個同僚的意見。」拂影聽他這樣說也未太在意,只是笑道:「孩子現在還小,總覺叫著太過嚴肅,這樣吧,解語花便是海堂花又有花貴妃之稱,我們便喚她小妃兒,至於耀麼……」她歪頭蹙眉,臉上竟浮起幾絲少女才有得天真調皮來,愈覺嬌憨可愛,慕容澈不由心中一喜,許久未曾見她露出這種神情了,見她日漸恢復,心裡自是高興,自己心情隨之明朗起來,執了筆在紙上寫下「子涵」二字,隨即道:「小字便取這個吧。」拂影只是一怔,隨即抬指敲紙,指尖觸到「子」上,沾染些許墨跡,她未有所覺,臉上卻故作不滿道:「二哥,你這分明是話中有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