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影不由心神一震,情不自禁的倒退幾步,她手腳冰涼,只覺冰凌能從指尖滲出來,落到地上,發出刺耳的撞擊聲,猛地,她握了拳,字字清晰:「若是真有哪一天,我定會讓他以血還血!」
慕容澈不覺抬眼看她,她臉上是認真的冷凝,卻似沒有溫度一般,看得讓人心疼,他不由歉意地笑道:「傻丫頭,二哥只是胡說,你竟也認真起來。」他離了椅子走過來,青色的長衫隨著他的走動滑過地面的青磚發出細微的簌簌聲,他將她按到椅子上讓她坐下,神色凝重道:「我只是覺得古怪,以軒轅菡的性子,不像是做這種事的人,況之前皇上曾問我何時成的親,雖是輕描淡寫,我總覺他在試探你的下落,所以為了不讓他起疑,此行我非去不可。」
拂影心情方漸漸恢復,反駁道:「可是,皇上再怎樣陰狠,也不可能自己砍自己的左膀右臂啊。」抬臉卻見他臉上堅定神色,知他意已絕,再說無意,只得擔憂道:「二哥,你要小心。」
慕容澈不禁笑了:「有秦泰跟著,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可是……」她還要再說,他卻打斷她:「你匆匆而來,定有事和我說吧。」
拂影輕聲應了一聲,在袖中拿出一粒蠟丸,晶瑩剔透,只如白色琉璃,慕容澈不由蹙了眉道:「這是……」
「樓家被毀之前,爹爹曾給我這個讓我自裁,或者給軒轅菡餵下去,我當時心中無緒,只收了起來,這件事軒轅菡也是不知道的,後來發生了那種事我一時也給忘了,方才聽秦泰說兩人死因不祥才記起來,樓家曾連續死過幾個侍女,亦是死因不祥,你和秦泰都通曉醫理,我想可能對你調查有所幫助。」
水光瀲灩。
沒有掌燈的屋內只見月光如霜般泄了一片,巴掌大小的緙絲薰爐里吹起薄透的白煙,迎著月光緩緩升到空中,便被風吹散了,盆中的水波光粼粼,漫過纖細白皙的足映的肌膚只如凝脂一般,泡的久了,肌膚便有些發麻,她方才拿出綢巾拭去腳上的水珠,指尖滑過腳踝,落到那抹鮮艷的殷紅蓮花上竟是忍不住一抖,月光照下來,落到她恍惚的眉目上,隱隱可見眼底不易察覺的水光,手上禁不住握緊了軟柔的綢巾,她終於將臉埋進膝里,死死地抱住雙膝,仿佛那樣才安全,才可以得到一丁點的溫暖……
是他麼?
抑或……不是他……
總是這樣,每每遇到他的事情,她便會被影響的利害,判斷力、理智統統變得不像以前的她,儘管極力抑制,極力表現得無所謂,可她總是無法平靜的面對,平靜的去推斷……
「夫人,您要的飯菜奴婢已經準備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