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被什麼力量支配一般,他突將她猛地拉入懷中,緊緊地擁著,仿佛要嵌進身體裡,拂影一驚,只未想到他會這般,不由慌亂的掙扎道:「二哥,你這是做什麼?」卻是任她怎樣掙扎也掙不開。懷中沁香軟柔,溫暖的仿佛懷抱春風,再也不想鬆開,他箍住她低聲喃喃:「影兒,忘了他……」
拂影頓時一慌,驚道:「二哥,你在說什麼?」
他臉上卻是近乎恍惚的哀傷,俯下身來,唇已落到耳後、頸上,那吻灼熱滾燙,每落到肌膚上都像被燙傷一般,拂影只震驚的無法動彈,領口卻被拉開,露出大半個肩頭,她眼前只是茫然一片,仿佛置身濃霧之中,辯不出方向,他的唇落到肩上,只讓她忍不住顫抖了一下,腦中卻漸漸浮現出一雙眼睛,幽深如海,就那般深邃的看著她……
桌上的紅燭突「啪」的發出一聲輕響,在寂靜的屋內格外清晰,她眼前景象方才慢慢清晰,牆上掛著的字幅書畫、書架上擺著的古典書籍、窗前放置的海棠花鮮艷如霞……
「二哥!」
她突然厲聲喚他,臉上不覺滲出淚意來,卻是滿目的不敢置信。他身形猛然一滯,方才在她頸上抬起頭來,映著燈光,那裸露的肩頭白皙如玉,沁鼻生香,她只淚光閃爍的看他,清澈的眸子裡卻是沉沉的痛楚,他不覺酒醒了大半,方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踉蹌的後退幾步,只推得身後桌椅亂響,他只怕在她眼中瞧出厭惡來,怕她再也不用信任的目光看他,怕她再也不會對著他笑,再也不會甜甜喚他「二哥」。他只以為他壓抑的住。卻還是將這一切美好打破了,因為自己可恥的念頭,他的影兒再也不會那樣看他,只覺心中的希望像是被自己親手扼殺一般,他終於崩潰,慌亂的說了句:「對不住……我……」卻是再也說不下去,踉踉蹌蹌的推開門,跌撞著跑了出去。
屋內狼籍一片,燈座上燭光被風吹得忽明忽滅,地上影子疏影橫斜,只如鬼怪作亂一般,她無力的順牆滑下,裸露的肩頭只覺冷意直侵,仿佛侵到了骨子裡,她想起慕容澈方才臉上不經意流露的痛楚神情,心像是被撕了一角,生生的疼著,多少年,她已習慣了在最困難的時候有他相伴,每每遇到他猶豫傷痛的眼神,她只無力的逃避著,因她無力回應,因她心裡再也裝不下另一個人,卻還是這樣狠狠地傷了他,而且……傷的他那樣狠……
也許,她這一輩子,只在初見時就被他囚住,藏在那個最深最隱秘的地方,然後生根發芽,長成一棵參天大樹,根枝盤結,那樣牢固的羈絆,愛也好,恨也好,遇到了他,她哪裡還能把別的男人放到眼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