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菡這才發現跪在地上的瑾萍,不覺低斥道:「出去!」瑾萍聞言,只也忘了規矩,忙踉蹌退出去,順便將門關上了。
拂影在他進來那刻便情不自禁的站了起來,瑾萍又被他攆了出去,屋內只剩了兩人,四目相對,突地時間像是停滯一般,萬物皆靜,也隻眼前那人真實的存在著、呼吸著。
他目光沉沉的看著她,她也複雜的望過去,就那樣相對無語,也不知立了多久,只聽得窗外傳來細微風聲,那樣清晰,仿佛在耳畔吹拂而過,她才猛然回神,見他立在門前,似進而非,想著總要說什麼,腦中竟一片空白,半晌搜羅不到一句話,轉眼看到屋子中央圓桌上放置的茶具,才道:「要喝什麼茶?」
話一出口才覺過於隨意,若是依著當前身份,一個王爺,一個臣子遺孀,這樣說,顯然太過輕佻,若是因著以前的關係,卻顯著生疏,她心中亂的成了一團麻,不覺惱的低頭輕咬唇角,她明明應該再冷靜一些,明明應該禮貌笑著請他進來,然後喚瑾萍上茶。
軒轅菡見她低頭咬唇,頸上優美輪廓若隱若現,被那雪白的領子一襯,只如溫玉一般,熟悉的讓他心中驀然一動,他才記起這是她緊張時常做的小動作,若是往常早已將她擁進懷中,然他心中亦有顧及,竟也不如以前隨意,聽她那樣問,只邁著步子進來沉聲答了:「嗯……楓露茶吧。」
楓露茶……那倒是她喜歡喝的,以往他嫌著味道太淡並不喝這個,什麼時候竟改了口味,想著不覺抬眼看了他一眼,他也正好望過來,目光觸及,卻又忙閃爍別開,拂影心中直突突跳個不停,手捧著茶具,只覺那茶展也隨著她顫抖的手輕輕抖動起來,似覺他察覺的望向她的手,只覺手心被燙傷一般,愈加握不穩,陡然覺得氣悶,她匆忙道:「我去喚瑾萍道茶。」尚邁了幾步他卻突然伸手拉著她的腕,低聲喚道:「拂兒……」
極低沉的一聲,仿佛在谷地重重的迴旋,終於才艱難落到了耳里。她身形驀然滯在原地,腕上他的掌心灼熱,那時似曾相識的熱度,她這一輩子都不會忘記,不知為何眼中發起澀來,她輕輕從他掌心掙出來,他卻也輕易的鬆開了,未及她開口,他便開口道:「不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