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隱見的窗外明黃一閃,隨即軟簾便被挑了起來,瑾萍一眼瞥見皇帝龍袍上絲絲脈絡,忙跪了下去,皇帝笑吟吟的進來,見拂影理也不理,也不生氣,只道:「朕給你帶了個人來。」
一張圓圓的娃娃臉,笑起來只覺甜美可愛,應是老相識了,此刻只一身宮裝低著頭站在面前,陌生的都難以辨認,皇帝逕自到那填漆床上坐下,伸手遞了瑾萍遞過來的茶淡淡笑道:「朕想著你們處的久,讓她伺候你也習慣些,況又身懷武藝,遇到事故也能助你一臂之力。」
拂影聞言不僅笑了,望了垂首立著的子玉一眼,微諷道:「你在我身邊這麼久,我竟不知道你原來還會武。」
子玉低著頭臉色微白,半晌才低低應了一句:「是。」
皇帝臉上似笑非笑,只把玩著手上的板直不吭聲,曹應田見狀忙招呼下人們下去,又將那雕花的漆門闔上,屋子裡頓時寂靜一片,只見窗外微風拂動,吹過那一捧妃色的簇簇海棠,將牆上也映得皆是一片粉色,花瓣零星謝下,透著光,只如透明一般。皇帝眯著一雙丹鳳眼轉過臉來掃了子玉一眼,漫不經心的品了口茶:「你剛從軒轅府回來,便告訴你們夫人軒轅府的近況如何?」拂影聞言不由一頓,指上還捏著細細的繡花針,這一頓,針尖只刺到了肉里,那雪白的紡紗綢上頓時落下一滴殷紅,她只不著痕跡的掩了,捏著傷口不動,皇帝眼眸一閃,卻離了坐抓過她的指含在口裡細細舔拭,指尖觸感柔軟灼熱,讓她禁不住身形一顫,微微向後縮了縮,他隻身出一隻手緊緊箍住她的腕,半晌才鬆開她,抬起頭來就見子玉微諤的看著兩人,不由皺眉道:「怎還不說。」
子玉驚的身體一顫,忙跪了下去:「奴婢該死,奴婢這就說,只是不知夫人要聽什麼?」拂影還未說話,皇帝卻低著頭拈起她發上一縷髮絲,漫不經心的開口:「你們夫人還能想聽什麼。」拂影只覺他語氣中帶著說不出的怪異味道,忍不住抬眼看他,他只勾著唇凝視手中一縷柔軟髮絲,身後光暈淺淡,映到他俊秀的臉上,卻是什麼也察覺不出來。
只聽子玉小心翼翼得道:「夫人自從離開軒轅府,藍墨也曾為王爺安排過幾個侍妾,只是都被王爺斥了出來……」她偷眼見拂影和皇帝臉上皆是高深莫測之色,又道:「只是王爺倒是對一位姑娘頗是特別,聽說那位姑娘家裡遇了災孤苦伶仃,王爺看著可憐就帶了她回來,平時對她也頗是照顧,也經常去她住得院落,一呆便是幾個時辰,連藍墨韓落都敬她三分,他們稱她小姐,我們私底下都在猜她會是軒轅府的新王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