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影不覺欣喜地回過頭來,果見上邪帶著斗笠立在不遠處,不由微微笑道:「我來還大人的戒指,因找不到你,只好到這裡來尋你,不想倒是真遇到了。」上邪臉前薄紗飛舞,隱約看不清什麼情緒,半晌才聽他淡淡道:「這點小事叫下人送過來就是了,不用勞煩夫人。」拂影一怔,未想他這般冷淡,一時不覺有些尷尬,他卻朝她走過來,在她面前攤開掌,拂影一怔,才將手中的尾戒放到他掌心,他只握了,卻連個招呼都不打就轉身離開。拂影見狀忙在他身後喊道:「我有要事想請教大人,不知……」
他只是身形一頓,只見薄紗下輪廓若隱若現,似側了頭對他淡淡道:「夫人是寡居之人,這般跑來找一個男人,是否太過不自重了?」拂影臉色一白,不由微微惱怒,上邪卻轉過身再也不看她,朝那草叢深處走去,拂影在原地立了片刻,只隨後跟了上去。
上邪走的極快,幾乎腳下生風,拂影在後面跟著,她近日身子虛弱,平日吃得也不多,沒跑幾步便氣喘吁吁,偏偏他走的極快,眼看便跟不上,心下一急,腳步也愈加凌亂,身子不穩便跌到了地上,抬起頭來,只見草叢雜亂,哪還有人影在。
拂影按住胸口低低喘息,正惱著,只見眼前突多了一雙黑靴,她不由驚喜地抬起頭來,果見上邪居高臨下的站在面前看她,只沙啞道:「你要問什麼?」拂影不覺璀璨一笑道:「我口中乾澀,可否到貴府討口水喝?」
竟是未想過那荒蕪中別有洞天,她隨他進了院子,只見朱欄樓閣,綠竹蔥鬱,倒像是平常官家的布置,見狀拂影不覺笑了,走在前面的上邪只側了頭問她:「笑什麼?」拂影道:「我只以為會看到外族風情,沒想到大人竟是入鄉隨俗。」上邪聞言一頓,只是沒在說話,這時隱隱聽得不遠處的樓閣之處傳來一個清脆的宮女聲音:「姐姐,主子快回來啦,你快些出來罷。」只見樓閣之上窗扇開合,一個女子輪廓若隱若現隱在那蔥翠的枝葉間,那女子道:「我今日身子不便,怕是不能做午膳了,這次便勞你代我罷。」那宮女嘻嘻一笑,取笑道:「這可使不得,我做的主子怕是吃不慣呢!」裡間那女子聞言不由嗔罵,那宮女咯咯一笑,扭身出得閣來,俯身正好望見上邪,不由「呀」的一聲捂了臉又鑽了進去。
因著離得遠,兩人的對話若隱若現,拂影隱隱只覺方才那女子聲音耳熟,似在哪裡聽過,偏偏又記不起來,正好瞧見那宮女一臉緋色的進了屋子,不由取笑道:「怪不得這般隱蔽,原來大人是金屋藏嬌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