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邪聞言不覺住了步子,只一動不動似在生氣一般,拂影不覺尷尬的捂唇,住在這般隱蔽得地方,自然是不想讓人知道,帶她進來已是不錯,她反倒得寸進尺,取笑起他來,越想越覺懊惱,不自然的解釋道:「一時口誤,大人莫怪。」上邪垂著的手不覺緊緊握起,胸口微微起伏,那臉前的面紗隨風飄動,他臉上的輪廓若隱若現,他只背對著她看向前方,聲音壓抑沙啞:「我有什麼資格怪你。」
隱隱的卻覺裡面隱藏著些許痛楚憂傷,讓她不覺一怔,似是覺得聽錯了,拂影問道:「你說什麼?」他卻冷冷道:「沒什麼。」說完只大步走在了前面。
廳里倒是簡潔乾淨,一旁朱欄臨立,那旁邊鋪了一張氈毯,上置矮桌,通透的日光撒落,只覺窗明几淨,拂影在那氈毯上坐了,邊看著上邪起身給她倒茶邊隨口道:「大人那尾戒很是精緻,怪不得大人隨時都帶著他。」
上邪只淡淡道:「那個不是我的。」
拂影聞言不由一怔,隨即笑道:「想來是大人珍愛之人送的吧……」還未說完,只見上邪重重將手中的茶盞放到桌上,「啪」的一聲,惹得盞中水花四濺,落到他白皙的手背上,立即浮起淡淡的燙紅,拂影頓時不再說,只尷尬的望著他手上的紅痕,遲疑著拿出帕子為他擦拭,她白皙的指尖觸到他手背上,他的手頓時一抖,只猛地推開她,狼狽道:「滾!」拂影被他退了一個趔趄,不覺也有些惱,倒是忘了初衷,賭氣站起來就走了出去,上邪見狀似要追過去,走了幾步卻又遲疑止住,這時身上突然一痛,他踉蹌向前幾步便痛苦的彎下身子去,頭上斗笠順勢滑落,長發從頭上披下來,遮住了半張臉,隱約聽得細微腳步聲朝這邊走過來,門口處白色衣角若隱若現,卻原是拂影又折了回來,他忙忍痛喝道:「轉過臉去。」
拂影被那聲音驚的忙轉過身去,倉促中只見他發下一塊白皙光潔的額頭,她只以為他的臉定也是滿滿的圖騰才用斗笠遮面,卻不想額上並沒有圖騰,正在納悶,只聽屋內傳來極壓抑的痛楚聲音,忙隔著門關切問道:「你沒事吧。」屋子裡卻是一片寂靜,靜的仿佛屋內那人並不存在,隔了片刻,只聽上邪沙啞開口:「你進來。」拂影這才轉身進得屋裡,上邪已經戴上了斗笠,身子卻依然單膝跪在地上,只痛得用手緊緊捂住腹部,拂影上前去扶他,他卻抬手推開她,只低著頭艱難道:「你去打開角落裡那個矮櫃,裡面放著一個藍底白花的瓷瓶,把它……把它……拿過來……」拂影見他痛得厲害,也不敢耽擱,按他說的,果真找到一個藍底白花的瓷瓶,端到他面前,問道:「是這個麼?」上邪只點了點頭,拂影拔去瓶塞,往掌心一倒,只見通翠的一顆綠色藥丸,她怔了怔,他已從她掌心拿過來吃了下去。拂影也忙跪到地上扶住他,因隔著面紗看不清他的神情,只得問道:「你感覺怎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