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鏜」的一聲,匕首被擲到烏金磚的地面上,正好滑落到她的腳邊。手下稟報的聲音依舊小心的在耳畔迴響:「稟報皇上,澤瑞王實在勇猛,雖四肢被縛,吾等尚不能靠近其一步,更不用說索其性命……」
皇帝挑著一雙丹鳳眼含笑看她:「拂影,這世上,也只有你能殺他。你也知道,有他在這世上一日,這位子我都不會坐的安穩。」身邊的下邪只是呲牙一笑,對曹應田仰頭:「帶她去。」
曹應田忙弓著身子走到拂影身邊,眯眼笑道:「夫人……」
她面無表情的撿起匕首,卻是看也不看他,轉身。
皇帝那雙眼眸猶在眼前,「拂影,這世上,也只有你能殺他。」她不覺握緊了手中的匕首,匕首上稜角分明的寶石硌到手上,帶著刺骨的涼意,仿佛情形的提醒她,這世上,能救他的,也只有她……罷。
牢房裡陰暗潮濕,散發出一種腐臭的味道,周圍牢房皆空,四周寒氣襲上來,只覺陰冷的似要沁到骨子裡,穿過一層層嚴謹的關卡,遠遠就見他一身蟒袍立在林立的鐵欄中,腕上粗大的鐵下順著手臂垂下來,一直延伸到腳邊,嵌進牆裡。牢中陰暗,唯見極小的窗戶處投出如霜冷光,落到他血跡斑駁的衣上,泛起雪霜般的銀光。
她不覺止了步,手心滲出細細的冷汗,和著手中冰冷的匕首,似是一直冷到血肉骨髓里。曹應田眼眸微微一閃,只弓著身子笑道:「夫人,到了。」
似是察覺到有人,軒轅菡方才回過神來看她,半張臉隱在陰影里,只見側臉稜角分明的冷硬輪廓。
拂影停住腳步,只握著匕首遠遠望他。
曹應田見她失神,忍不住輕聲提醒了一聲:「夫人?」
拂影這才回神,狠狠吸了口氣,提了群角進去。
牢門打開,他站在陰影里朝她伸出手,幽深的眼眸深邃如夜,在陰暗得光影中明滅不定。她將自己的手交給他,他勾著唇淡淡含笑,順勢將她擁進懷中。
極溫暖懷念的溫度,仿佛記憶里那般自然依賴,醇香的仿佛一靠近就再也離不開,中了毒一般的飛蛾撲火得的飲下去,哪怕灰飛湮滅,哪怕再無輪迴。
她將臉靠在他的胸口,他身上還帶著淡略的血型味道,烙在臉上,似是將她的臉也染紅了,她睜著眼眸盯著牢房陰暗的角落,輕聲囈語:「你有沒有想過,若不是你,我不會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