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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家人心不齊各自為政,本家儘管接納了她,分家卻頗有微詞,生怕被牽涉到。那一日,桓繡繡到宗宅,出來迎接的只有本家嫡子宗如舟。

天將明未明,白衣少年郎面上還有頹廢倦意,只因奉了長輩之命才出來迎遠客。桓繡繡淋了些雨,一身狼狽,寫滿稚氣的臉抬起來看向他,身旁僕人小聲道:「三娘,這是表舅。」

她規規矩矩喊了聲表舅,然這位遠房表舅卻是個沒耐心的少年,潦草應了一聲,將一塊干手巾搭在她腦袋上,示意她好好擦擦濕嗒嗒的頭髮,二話沒說丟下她便走了。

桓繡繡聰慧早熟,雖力量單薄,人情世故卻是一點就透。在宗本家待上幾日,許多事便都明了,宗如舟生母早逝,他阿爺此後沒有續弦,只收了兩個侍妾,庶子又都早夭,他便沒有親兄弟可來往。

這傢伙孤孤單單長大,性情古怪又散漫,能看的唯有一張臉,偏偏阿爺又對他要求極嚴苛,於是關起門來兀自讀書,連太學也不去,更不用說與宗族裡的從兄弟們往來或是外出交遊。

他在家也不與桓繡繡講話,只在吃飯時偶爾會碰個面,井水不犯河水。寄人籬下的孤女察覺到「長輩」的不高興,不論做什麼都縮手縮腳,連吃飯都小心翼翼,自然也不敢主動與「長輩」攀談。

日子過得像結了冰的河流,看不到一點涌動。

那時桓繡繡唯一熱衷的事便是深更半夜走出房門看月亮,她阿爺曾與她講這天下的月亮僅這一個,隔著萬千山水,不論在關隴還是在長安,只要抬頭,便能共賞同一輪月。

對故鄉的思念日益深,然她什麼消息都得不到,她像囚在長安的一隻雀鳥,無法飛,也感知不到遠方冷暖。這時有個少年從院牆翻了進來,醉醺醺濕嗒嗒,不知是在哪裡灌了酒,也不知是從哪個溝里剛爬出來。

而這少年,正是宗如舟。

桓繡繡被他這模樣嚇到,本要去喊人幫忙,卻又覺得舅舅這樣反常大約就是不想讓別人知道,否則也不會翻牆進宅。年幼早慧的孩子瞬時手忙腳亂,找來燈籠與帕子,給癱倒在地板上的宗如舟擦臉。

她擦得認真又仔細,宗如舟忽然抬眸展露笑顏,哪怕是這樣的狼狽模樣卻依然笑得十分好看,模糊意識中又帶了些孤單的、無處告解的難過。

桓繡繡一愣,宗如舟卻忽然抬手去揪她的睫毛。桓繡繡嚇了一大跳,手裡燈籠都落地,燭苗歪斜飛快地在一旁燒起來,她驚愕得要出聲,宗如舟卻恍若未見地說:「睫毛好長,送我一根吧。」

然後他笑起來,手裡當真捏了一根小孩子的細長睫毛,忽然很快樂地起身走了。小孩子後知後覺地按住眼皮,但她好像也未覺得疼,回過神,眼前一團火卻燒得正旺,燈籠罩面都將燃燒殆盡。

後來他送了一卷字帖給她,當是被照料的謝禮,再後來又像模像樣督促起她的功課,樹立起「長輩」的權威來。

庭院裡的春夏秋冬仍輪轉,時光推著人往前走。當年幼童長成少女,而昔日白衣少年郎也肩負重擔入朝為官。至此時,春日裡仍可坐下來共飲一杯桃花茶,夏日裡尋個休沐日摘梅子泡酒,秋日偶爾一道出門拜佛寺、站在山頭看層林盡染,冬日裡到曲江賞雪景,然二人之間卻橫亘著溝渠,難以逾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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