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不敢講——」女皇又開始點名:「諫議大夫可有話要說?」
賀蘭欽被點到是在意料之中,自他入朝後,女皇便常常在殿上向他詢問政事得失。眾人屏息等賀蘭欽開口,就連李乘風的目光這時也移向了他。
賀蘭欽走出來,俯身道:「既然陛下問了,臣便直言,近來皇城內外官僚百姓都為敬天而修自身言行,然東宮卻欠了些體恤蒼生的誠意,事關民生,不知東宮可否收斂一些。」他直指李乘風在大災後仍縱慾無度夜夜笙歌,不修德行以至於觸了天怒。
女皇牙關暗中咬緊,眸光瞬時投向了李乘風。
外面天已經亮了,太陽被塵霧蒙著,甚至看不清邊緣。
而這時,齊州都督府的人也踏著冷冽晨風趕到了驛所,欲接吳王李淳一去往都督府。那人指名要見中郎將謝翛,然謝翛部下卻道:「中郎將昨晚睡下就未再出來過,這時恐怕還未醒,某這就喊去。」
那部下匆匆忙忙進內敲門,卻得不到一絲回應,遂撞門而入,只見床榻空空,不由一愣。他隨即又跑去吳王房門口,敲門亦不得任何動靜,部下心一沉,見都督府的使者已經上來了,只好如實道:「吳王與中郎將,似都不在了!」
作者有話要說:
那個司天台推官的說法,可以參考《新唐書·五行志二》「陰盛而反常則地震」那段。
其實那時候的人,對災害一般有兩種解釋辦法,一是「天譴論」,二是「五行紊亂說」,雖然都很迷信,但是當時的一個認知就只到這個程度,而且大家都深信不疑,拿來做攻擊的比比皆是,還有很多人為此丟官。另外宰相在這個陰陽五行說裡面,是屬陰的(啊囉里囉嗦的我
某中書侍郎V:啊我這個大boss 啊 快點給窩雞腿便當
☆、【四零】女兒心
太極殿內賀蘭欽將矛頭直指儲君,氣氛登時緊張起來。太女雖在大事上拎得清,且也算有為人君的氣勢,然揮霍太多、德行不修卻是她死穴。太女黨自然不會主動戳這點,諸司官員也不會非要逆著劍鋒往上行,這種事能開口的,只有諫官。
賀蘭欽當堂指出太女之不德,並不僭越,反而只是在履行諫諍職責。
這時候李乘風卻不慌亂,眸光掠過賀蘭欽的臉,昂然道:「諫議大夫的意思是,東宮不修德行所以致地動天旱?」她接下去道:「那今日起,本王便齋戒減膳,閉門祈福。若真如諫議大夫及司天台所說的『都是本王的過錯』,那本王這樣做,總該下雨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