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嘉年少,且又初掌元家軍,號召力遠不及元信,親兵們竟是更願意相信跟隨了多年的副將!
方副將此時已經眺見往這邊趕來的顏伯辛及其府兵,凌厲目光瞬轉向有些驚惶的元嘉,忽然舉起刀以迅雷之勢朝他劈了下去。
一刀斃命,頭落下去時甚至還瞪著眼。
後邊的兵看得呆了,他們萬沒有想到方副將竟會這樣直截了當地解決了元嘉。而這時顏伯辛率府兵才真正到了,方副將霍地下馬單膝一跪:「已是妥當了。」顏伯辛瞥一眼元嘉屍體,冷漠回道:「將鎧甲取下來,屍體處理掉;為免走漏風聲,你的這些兵暫時不能回營,先由我收編,可以嗎?」
方副將回了一聲「喏」,就緊鑼密鼓地安排起來。待顏家府兵及俘虜都撤走,原地便只留下顏伯辛、方副將及一套屬於元嘉的鎧甲。
方副將捧起那沾了血的鎧甲遞過去:「請刺史儘快換了吧。」
顏伯辛換好甲衣,頭盔幾乎將臉給遮去了。方副將在一旁看了看:「好在顏刺史身形與姓元的像極了,只要不出聲不露臉,此計應是行得通。」
「若有人問起清楚怎樣答嗎?」
方副將回道:「將軍追剿反軍途中不巧受了傷,面有毀損不便露面。」又妥帖地說:「假面某已經備好,屆時戴上即可。」
此時夜幕越發低沉,風中蘊著潮濕的血腥氣。顏伯辛隨同方副將進了軍營,眾人只知將軍親自出面小打了一仗,但可能是吃了敗仗不好意思說——因將軍不但受了傷,且帶出去的兵也未能夠帶回來,確實十分丟臉。
因有方副將陪在一旁,眾人雖覺得有些奇怪卻不敢多質疑。至五更天,沉甸甸的雨總算落了下來,朝廷的使者也到了。
顏伯辛戴著假面見了朝廷來使,以元嘉的身份接了制書。那使者恭喜他之後又另外叮囑:「時間緊迫,請將軍趕在殿下登基前儘快進京。」
「喏。」顏伯辛只應了這一聲,餘下的話便交由方副將去談。
方副將與使者道:「將軍近來頻招刺客,為保將軍安全,應有衛隊同行。」
「帶兵進京?」使者面上流露出一絲為難來。
「倘因沒有衛隊保護,將軍在途中出了什麼事,屆時要與殿下交代的可不是我們,而是你們,茲事體大,你們交代得起嗎?」方副將眼一瞪,面上現出十足的強勢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