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至涼州驛道南道的驛站線路為:長安都亭驛—臨皋驛—陶化驛—溫泉驛—興平縣驛—槐里驛—馬嵬驛—望苑驛—武功縣驛—扶風驛—龍尾驛—岐山驛—石豬驛—橫水驛—鳳翔驛—汧源驛—大震關驛—分水驛—清水驛—天水驛—岷州八驛—蘭涼二十驛。共兩千里。
長安至涼州驛道北道的驛站線路為:長安都亭驛—咸陽驛—臨皋驛—磁門驛—管城驛—禮泉驛—駱驛—奉天驛—麻亭驛—平涼驛—彈箏峽驛—瓦亭驛—石門驛—新泉軍—姑臧。北道驛程約一千八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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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都督府,
在唐朝的時候有上、中、下三等,後期是按照人口數量來分級別的
上都督府的都督一般是從二品,都督下邊的僚佐從大到小分別是 長史、別駕、司馬,還有各種參軍,這些都是文職,至於武職僚佐,沒有查到詳細的記錄。
至於中、下兩個級別的都督府,其中別駕的地位反而是高於長史的,這個從品級可以看出來,有興趣請參考《隋唐地方行政與軍防制度研究》
☆、【六七】啟明星
李淳一率領的關中軍才剛剛探觸到大漠邊緣,就發現了散落的貨車與屍體。隨行的南衙大將探看過後報給李淳一:「此地並沒有相公與元賊的屍身,臣斗膽推測,應當是元賊一眾人在此地與相公的人撞見,雙方廝殺,元賊見無勝算,帶著相公往更北邊去了。」
往更北邊,只有去突厥才是出路。元信既然做了這個決定,意味著他仍將宗亭當籌碼。而這籌碼必須活著才有意義,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會取宗亭性命。
可茫茫大漠,誰也不知他們都會走到哪個角落,會遭遇怎樣的變故。
帶著擔憂,迎著危險,一行人還是朝北邊出發了。
烈日當空,塵沙翻滾。
已走過的路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只有連綿不斷的沙丘令人迷失。
倦極了的馬艱難往前挪了兩步,忽然前腿一折,整個兒都倒地,馬背上的人隨之跌了下來。黃沙燙人,但宗亭動彈不得,他一直被捆在馬背上,此時馬倒了,他也無法起來。一同跌下來的還有元信,他下意識要開罵,嗓子卻發聲困難,於是他撐臂坐起,吐掉嘴裡的沙子,拔出匕首割開馬頸,猛地湊上去飲起了生血。
元信這舉動無疑於飲鴆止渴,然而如此一番蠻飲並不能解決眼前的燥渴。飲完了,身體反而滲出更多汗液,心跳愈快,連握著匕首的手竟也控制不住地顫抖。
殺了馬,只剩下滿臉血與滿目黃沙,對尋找前路毫無建樹,反是雪上加霜。
元信有些盲目地想起身往前走,卻因站不穩一下跌在了宗亭身邊。風貼著皮膚遊走,天地間盈聚不散的熱量將人的意志力逼入絕境,他費力睜開眼,面前只有宗亭毫無波瀾的一張臉。
宗亭連眼皮也懶得抬動,他需要儘可能地節省力氣,因此只無聲地呼吸著,絲毫不搭理對方。但元信卻突然一把揪過他,聲音嘶啞含糊得幾乎聽不清:「給老子起來,接著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