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直撞而來。讓柴宇像之前那樣故伎重演的機會都沒有。
“砰”地一聲巨響,法拉利車頭撞在特警指揮車車身上。
如果不是車子xing能優良,特警們訓練有速,一定是車毀人亡。
隨後,特警防bào車全部停下,柴宇端著狙擊沖向法拉利時,赫饒已經下了移動指揮車,一躍而起跳至法拉利凹陷的前車蓋上。
水色天光勾勒出一抹高挑的身影,女人的側臉在金色光芒下孤線完美,眉宇間的平靜淡定,是篤定和勝券在握的最佳詮釋。
光學瞄準鏡里,駕駛位上的男人的眉心正在十字線上。
視線對峙,生死一念。
身穿深色特警服的赫饒執槍站在車頂,俯瞰他——走投無路。
結局不該如此。
微風拂動,chuī得滿地糙綠。
清脆又不失鏗鏘有力的女聲在空氣中擴散開來,赫饒下令:“帶走。”
柴宇快步而來,費了些力氣才拉開法拉利變了型的車門:“下車。”
視線在赫饒臉上短暫停留,男人下車。沉穩的腳步聲在一片嘈雜中出奇的清晰有力,然後,他堪堪停在赫饒面前。
同樣站在地面上,失去了高度優勢的赫饒被罩在對方高大的身影里,抬頭看見那張熟悉的面孔隱在淡薄光影下。他直視她,漸漸地,眼裡的bào躁之氣消彌:“剎車失靈。一旦使用手機,就會引爆炸彈裝置。”
因為他,赫饒前一秒險些喪生車禍。柴宇聞言,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槍托招呼上來:“誰讓你說話的?”
男人躲閃不及挨了一下,他轉頭看過來,眼裡戾氣四溢:“年輕人,我會記住你今日對我的怠慢。”
柴宇首先接受不了的是他的傲慢。不過,身為警察,赫饒不會給他第二次動手的機會。在柴宇yù再次出手時,赫饒眼疾手快地阻止了,一字一句:“排查炸彈。”
不容反駁的命令語氣,瞬間沉下來的眸色,讓柴宇控制了qíng緒。
她言語中的信任和隱含的維護之意,令男人眼裡有了溫度,他抬手探過來:“你沒事吧?”
那麼劇烈的撞擊,他是真的很擔心。
卻沒能如願碰觸到赫饒的臉,手腕就被另一隻手穩穩格開。
赫饒偏頭,站在她身邊的人以慣常冷靜的姿態提醒並警告:“邢總此舉,會令她在屬下面前難堪。”
☆、願無歲月可回頭01
【第一章】願無歲月可回頭
我期待過,希望這是一個溫暖的故事,故事的結局如我所願。可事實證明,那些我心懷期待的日子,只是一場無疾而終的暗戀的必經之路。
人生若只如初見,願無歲月可回頭——
【正文】
近日來,各大報紙、雜誌的連篇累牘報導,幾乎把整座城市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南城新落成的“藍海國際”上,這個讓大唐集團旗下的地產公司斥資數十億競得土地,耗時三年打造的及住宅,辦公,購物娛樂為一體的商業中心,儼然成為引領G市發展的經典項目。
正值而立之年的邢家長子邢唐,終於藉此坐上大唐集團副總經理的位置,可謂志得意滿。
周一,G市晴天,邢業循例出席公司會議。距離開會時間十分鐘時,西裝筆挺的高層們已經就位,危襟正坐地等待老闆駕臨。九點整,通道大門打開,近將六十,jīng神矍鑠的邢業穩步而來,與他比肩而行,身穿深色手工西裝的年輕人,正是剛剛走馬上任的副總,邢唐。
會議由總助西林主持,必要的開場白過後,從市場部開始闡述下月工作計劃,最後發言的是售樓部,除了展示“藍海國際”落成實景,主要針對jiāo房階段的具體工作進行統籌安排。從高層們頻頻點頭的姿態看來,他們對於PPT上細緻、縝密的jiāo房方案毫無異議。
或許是總裁的一貫作風,邢業並沒有馬上就整套方案滿意與否進行表態,而是把目光投向了邢唐:“小邢總覺得如何?”
儘管神色不顯山不露水,單單是個“小邢總”的稱謂已經成功起到了給兒子立威的作用。
高層們眼神有微妙的變化。
這些細微的神qíng變化不是邢唐關注的,他聞言不急不緩地開口:“借房jiāo會的契機jiāo房,以達到促進新樓盤預售成jiāo量的目的,想法不錯。畢竟,jiāo易會其實是對全市房地產開發商實力的一次檢閱。至於媒體,集中jiāo房階段不要讓他們到場,jiāo房小組不接受採訪。另外,我明確一下,jiāo房的目標不是降低和減少客戶投訴,在預驗房達標的qíng況下,jiāo房滿意率要達到百分之百,以兌現我們與業主簽訂的‘放心房’的承諾。”
他聲線低沉而嚴肅,神qíng與先前走進會議室時的步伐一樣,倨傲如王者降臨。
但凡對邢唐有所了解的人都知道,這位從普通員工一步步晉升至副總高位的男人是個高標準的完美主義者,卻沒想到這次的要求如此苛刻,畢竟,“藍海國際”全城熱議,先不說如何避開媒體採訪,首先要讓幾千套房子的業主全部滿意,難度就很大。
身為總裁的邢業又沒有任何反駁的話,顯然是贊同兒子提出的要求。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
最後,還是西林在邢業的眼神示意下說了句“散會”解救了眾人,待大小邢總走出會議室,高層們不約而同把目光投向售樓部經理,有種“自求多福”的同qíng之意。
見陳經理抹汗,西林出面緩解其壓力:“‘藍海國際’歷時三年終於落成,諸位都功不可沒,現在只剩最後一役,想想年底紅包,也要一鼓作氣啊。”
西林是老總裁指給小邢總的助理,有她的安慰和鼓勵,高層們略微鬆了口氣。
紅包啊,永遠的殺手鐧。
副總辦公室里,邢唐一臉沉寂地坐在歐式班台前處理文件,聽到敲門聲,他頭未抬地應了一聲:“進來。”
西林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本雜誌。沒了先前鼓勵高層們的調侃之意,神色嚴謹。
邢唐簽完手上的文件才抬頭:“什麼事?”
面前的男人輪廓深邃,濃眉鋒厲,此時薄唇緊閉,靜待她回復的姿態氣勢天成。
西林把雜誌放在他面前,“這是周末期刊這個月的末刊,刊登了您……”
邢唐的視線在作為封面的自己清晰的側臉照片上略一停留,隨即拿起來翻看內頁,短暫沉默後,他“啪”地把雜誌甩到辦公桌上,神色不悅。
邢唐從來就不是好脾氣的人,而他摔雜誌的動作更是讓人清楚地意識到他的火氣正在醞釀,西林站得筆直:“我和公關部確認過,在此之前我們沒有接到任何通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