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驕陽索xing把油門踩到底:“你管老子。”
小的我都管不了,何況老子了。赫饒無奈。
刺耳的剎車聲中,越野停在霖江邊南苑大道私房菜門口。點好餐,徐驕陽從包里拿出一本雜誌,拍在赫饒面前:“解釋一下。”
視線落定在封面上,赫饒幾不可察地皺眉,“什麼意思?”同時伸手拿起雜誌作勢要看,恰如其份地用雜誌遮住了大半個臉。
“否認?”徐驕陽當然不可能錯過她那一瞬的神qíng變化:“儘管報導是一貫的捕風捉影的娛樂版風格,照片也拍的有失水準,可這上面讓城中名媛羨慕嫉妒恨的女人是不是你,我應該還不會認錯。不過其實我對你沒興趣,反正你和邢唐鬼混在一起沒什麼稀奇。”她劈手搶過雜誌,拿手指敲敲封面上的女孩:“說說這個東西是什麼?”
典型的徐驕陽式表達方式,直接到犀利。
赫饒並不計較好朋友用“鬼混”一詞形容她和邢唐的關係,目光停留在封面照上,漂亮的秀眉微微皺起:“他打哪兒拐來的孩子?”
神qíng自然,無懈可擊。
“你不知道?”徐驕陽擺出咄咄bī人的姿態:“他有什麼是會瞞著你的?或者你們已經串過供了,打算連我一起瞞?”
原來他打電話是為了這件事。
赫饒抬眸,一臉沉靜:“如果我告訴你,照片上不是我,你是不是打算嚴刑bī供?”
餐廳柔和的燈光在頭頂靜靜閃爍,把赫饒透出英氣的眉眼映得格外清晰,徐驕陽試圖在她臉上找到什麼蛛絲馬跡。當然是失敗了,可是,“她身上的襯衫和上次我們見面時你穿的是同款,她手腕上繫著的,我猜是手絹。這年頭,找出一個像你一樣多年如一日堅持使用手絹的人,不容易。”
身為雜誌主編,徐驕陽有敏銳的dòng察力,此時她字字珠璣,赫饒險些招架不住,然而,內心波瀾四起,面上依舊不動聲色,甚至為了能夠讓自己置身事外,赫饒竟然笑了,無可奈何的那種:“首先,這款是普通的牛仔襯衫,滿街都是,撞衫並不為奇。其次,從照片上看她手腕上是繫著東西,但它是手絹還是別的什麼飾品根本辯別不出來。最後,我有多久不用手絹了,你仔細想想。”
一個質問的擲地有聲,一個反駁的有理有據。徐驕陽直看向赫饒眼睛,只看見一雙如水明眸,坦然、清亮。終於,她選擇放棄:“行,你說不是我就信。不過記住,等哪天你倆玩火玩出人命來,獨家必須是我的。”
赫饒恨不得把杯子裡的水潑到她臉上,“你嘴能不能別這麼毒?”
“能。”徐驕陽笑得有幾分清傲:“等你嘴不這麼硬的時候。”似乎不是全然相信赫饒,卻沒再繼續追問下去。
餐點送上來,兩人邊吃邊聊。
“沒問問邢總,那孩子是他在哪個女人身上播的種?確認了是他親生的嗎就瞎抱?我可是聽說親子鑑定中心公布一年統計數據顯示,在受試者中百分之十五的爸爸在替別人養孩子。”
這樣的口無遮攔真是要命,赫饒險些一口水嗆到:“你哪只耳朵聽他承認孩子是他的了?”
“不是他的嗎?你問過了?”未待赫饒回答,徐驕陽自顧自地繼續:“那他唱這麼一出是什麼意思?讓全城的人以為他金屋藏嬌連孩子都有了,只為試探你會不會吃醋?堂堂邢總也會耍這種低級伎倆,枉我以為他心機似海。”
赫饒長睫微垂,眼底印著燈光細碎的暗影:“你以為他像你那麼幼稚嗎?別用你看待男人的眼光衡量他。”
責備的語氣聽在旁人耳里有種被點破心事的惱羞成怒。徐驕陽眉眼浮起淡淡笑意,“你護短就護短,別罵人啊。說到底,邢總的幼稚都是被你bī的,你要是早點個頭,他懷裡抱著的那個,肯定是你們倆親生。”
顯然,徐驕陽認為邢唐是故意鬧緋聞,目的在於讓她吃醋。
即然她這樣想,赫饒選擇不解釋。只是,她眼裡明顯的不悅似是在提醒徐驕陽適可而止。
能如此維護邢唐的,除了赫饒,徐驕陽再難找出第二人。
卻還是不能在一起。
徐驕陽借著這個話題和赫饒攤牌:“別以為你把自己的那點念想藏得滴水不露,震驚全城的沈俊案過後,你的所謂秘密就人盡皆知了。你胳膊上的刀傷怎麼來的,我不是不知道。不問,只是不想在你傷口上撒鹽。”
對上赫饒一瞬間躲閃的視線,她氣不打一處來:“你喜歡那姓蕭的,快趕上八年抗戰了吧?可人家呢,蕭氏本部在G市,他卻撇下這邊的事務長留在A市,是為了誰?他放著安逸不享樂甘為臥底,以身犯險是為了誰?生死關頭,他以己身迎向子彈,又是為了誰?還有,你始終單著,是因為誰?!赫饒,你到底要犯賤到什麼時候?”
他為誰,對我而言,從來不是秘密。
我為了誰,對他而言,最好是永遠的秘密。
赫饒抬眸,透亮的目光沉靜猶如靜止的湖水。她巋然不動,就這麼安靜地看著徐驕陽,水波不興的樣子像在聽單口相聲,良久,“以後不要向語珩打聽這些,有什麼可以直接來問我。”她說完放下手中刀叉,動作優雅地拿起手邊的餐巾印印嘴角:“說完了嗎?繼續還是埋單?”
“你就是個沒有愛qíngcao守的女人!”徐驕陽用力揮出一拳,再次打在棉花上,氣得恨不得卸了面前的女人,屍沉大海。
可惜不是對手。
我那根本不是愛qíng,充其量只是一個不足為外人道的心事,何談cao守?
赫饒喚來服務員結帳,未爭辯一句。
從私房菜出來,徐驕陽提議:“沒盡興,喝酒去吧。”
赫饒拒絕得gān脆:“不喝,戒了。”
“屁!”徐驕陽瞪她一眼:“你就是怕酒後吐真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