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熠微微頷首:“給我一份邀請函。”
姚南當然不會問他是準備親自邀請誰,只是從抽屜里取出一份清雅jīng致的邀請函遞過去:“根據工作排期,媒體的邀請函明天開始派發。”
蕭熠接過邀請函,“給周末期刊發一份。”
“那邊,”姚南停頓了一秒,才答:“停牌封印了。”
發刊才一天就——蕭熠意外之餘彎了彎唇,自言自語似的說了句:“效率挺高。”
姚南是聰明人,自然明白“效率挺高”這四個字是評價那位剛剛上任的小邢總的,至於其中的褒貶之意,她應該還分辯得出:“聽說邢唐得知被偷拍大發雷霆,以最快的速度收購了雜誌社,只是,在大唐開始回收市面上的雜誌時,已經有一部份雜誌到了消費者手裡。”
回收雜誌的速度,不太符合那位的行事風格。
是屬下辦事不利,還是——
蕭熠似乎懂了。
他抬眼看姚南,以玩笑的口吻說:“沒想到我的秘書也喜歡這種娛樂雜誌。”
姚南輕笑:“別的同事午休時落在休息室的,我隨手翻了翻。”
蕭熠神色不動,“有什麼讀後感?”說話的同時俯低身,在邀請函上筆鋒剛勁地簽下一個名字。
目光掠過那熟悉的人名,姚南直言不諱:“報導中的女子和赫警官有幾分神似。”
赫警官——蕭熠眼神微變,然後,他把邀請函收在外套內袋裡,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向晚那邊你邀請一下。她有時間的話,歡迎出席酒會。”
卻不是作為女伴。
這麼明顯的意思,姚南怎麼會不懂,她說:“我明白了。”
而她的所謂“讀後感”似乎就這樣被忽略了。
☆、願無歲月可回頭04
邀約失敗不是第一次,面對赫饒的一再迴避,蕭熠表現出極好的耐心。連表妹蕭語珩都調侃:“前所未見。”當然是有誇張成分的,但不否認,在對待赫饒的問題上,蕭熠不同於以往的沉默隱忍,而是主動之餘,謹慎有度。
以做金融起家,後以酒店管理為主,同時涉獵多個行業,經過十六年打拼,身價無從評估的男人,先不說經歷過多少旁人不知的辛酸痛苦,光是馳騁商界過程中踏過的屍骨也未必數得過來,能對一個人用心至此,否認是愛qíng,未必有人信。
可是,始終覺得欠缺了點什麼。
所以,蕭熠在尋找答案。
因為她悄然無聲地喜歡了自己多年?
不完全是。
至於原因,除了赫饒,他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只是在她拒絕和他有所jiāo集的qíng況下指出:“我們從你上警校起相識至今已有八年之久,拋開語珩和馮晉驍的關係,光憑二千九百天後,還能在一座城市裡相遇,赫饒,我們也稱得上是普通朋友吧。更何況,你還救過我。沒錯,我明白那是你身為警察的義務和職責,可我卻不能忘恩負義。”
一句“普通朋友”戳中了赫饒的命門,她適時提醒自己:如果不是心存念想,何以連普通朋友都做不了?何況,相愛的人未必永遠,能夠長久的,反而是簡單的關係。
那就活得像周圍人一樣吧,沒有祈願,單純到不需要刻意維繫。
為了證明自己有多坦然,唯有答應了蕭熠做普通朋友的提議,不過:“說‘恩’就嚴重了,對我來說,只是舉手之勞。所以蕭總,請你不要再提報恩一事。”
只要蕭熠提到“恩qíng”,赫饒就會莫名地聯想到“以身相許”。
真是,要命。
“有求於人,放低姿態”的道理蕭熠懂,他慡快答應:“好,成jiāo。”
身為蕭氏掌舵人,從來都是別人上趕子和他做朋友,甚至是大唐的老總裁邢業也不例外,今時今日,蕭熠暗自感慨:風水輪流轉。心有不甘之餘,他乘勝追擊:“一起晚飯吧?”
赫饒皺眉的樣子似乎是在責備他得寸進尺:“蕭總!”
她刻意加重的語氣,是蕭熠出師不利的前兆。他能屈能伸地退了一步:“你有約的話那就改天,我無條件配合。現在去哪兒,我送你。”不給赫饒拒絕的機會,蕭熠逕自打開車門:“大家都是朋友,順路捎你一程不屬於過分要求吧?我有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