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當過臥底的人。馮晉驍笑:“你那麼足智多謀,輕易也不會上當。”
蕭語嘆氣似的說:“就怕陷井太多,我也會力不從心。”
聽他如此感慨,馮晉驍就懂了:“之前那位你堅持了六年吧,到了赫饒這反而沒毅力了?蕭總,你偏心啊。”
偏心?蕭熠認為有必要糾正他:“感qíng這種事,不是用時間來衡量的。況且,馮晉驍你覺得,是我,還是她,有六年可以làng費?”
怕的是:赫饒的心結就在於此。
馮晉驍覺得有必要提醒他:“你和赫饒關係的轉變,轉不好就成了退而求其次。這樣的結果於她,是傷害。”
“傷害”二字觸動了蕭熠的神經,他敏感地覺察到心尖一顫:“連賀熹都不是我的初戀,馮晉驍你覺得我該為那些我曾經的戀愛經歷向她道個歉嗎?”
過去的事qíng,本就不是現在該追究的。可是,“她親眼所見你對別人用qíng至深,蕭熠,讓她全然不顧地接受你,不容易。”
“那怎麼辦?”漫天星光里,蕭熠微微仰頭:“如果她要的是一輩子只愛一個人的專一,就是為難我了。”
既要面對你,又要把對你八年的感qíng封印在心裡,為難的,是她自己。
“你現在,”馮晉驍斟酌了一下:“愛上她了嗎?”
“愛”這樣的字眼,蕭熠從不輕易宣諸於口。
因為曾與得到失之jiāo臂。
蕭熠沒有回答。
沉默即否認。
馮晉驍並不意外這個答案,但還是有些許的失望,“我的意思是,你既然想要個新的開始,或許該給她一個理由,一個讓你重新審視和她關係的理由,讓她相信你不是被她多年付出感動。”
“我的確是被她多年的付出感動了——”話至此,蕭熠倏地停住,因為他下意識回頭,赫饒高挑纖瘦的身影出現在了視野里。
那一刻,身穿白色襯衫的女子在流光溢彩的夜影下,僵直成了雕塑。
☆、願無歲月可回頭05
“我的確是被她多年的付出感動了——”話至此,蕭熠倏地停住,因為他下意識回頭,赫饒高挑纖瘦的身影出現在了視野里。
那一刻,身穿白色襯衫的女子在流光溢彩的夜影下,僵直成了雕塑。
憑距離判斷,她應該聽見他先前的話了。
只是不知,聽去了多少。
是不是,解釋不清了?
或者,她根本不需要解釋。
“先這樣吧,掛了。”蕭熠切斷電話,轉身與她迎面而立。
該走過去的,卻猶豫了。
多年後回想那一刻的心qíng,蕭熠仍舊心有餘悸。
因感動回報以愛qíng,比拒絕更殘忍吧。
明明不是那個意思,可如果赫饒當時就要他解釋,真的不知該如何回答。
只是在對峙了片刻後,蕭熠還是選擇了走過去。
這樣好的夜色里,他的姿態和步伐還與記憶中一樣,給人安然徐行的感覺。
可惜,心中的期待終是被時光消磨怠盡。確切地說,是被他對別人的執念耗盡。當他為賀熹飄洋過海,赫饒就在告誡自己:到此為止。
何此艱難?兩年後機場再見,近乎本能的反應讓赫饒覺得難堪。
假裝視而不見已經沒有了意義。畢竟,他能等到深夜,不會在見到她的qíng況下任她離開。哪怕憑她的身手完全可以做到。
何必大動gān戈?赫饒站在原地不動:“找我有事嗎?”
她音色淳和,清冽中透出剛正的凜然之氣,不容人接近。
馮晉驍評價她堅韌迅捷,蕭語珩說她善良真誠,唯有對他,冷漠疏遠。
當然是有原因的。蕭熠理解。
他眉目微斂:“下周五,邀請你出席“皇庭”酒店的開幕酒會。”他說著拿出邀請函,“我和馮晉驍提過,沒有特殊任務的qíng況下,他也會陪語珩去。”
言外之意提醒赫饒不要以任務來推諉。
赫饒沒有伸手接。
蕭熠預感不會太順利,尤其剛剛還說了些令她誤解,甚至會引起她不快的話,索xing一針見血:“赫饒,我這麼做,是為了你。”路燈下,男人注視她的目光專注。然後,他一步一步踩著她的呼吸靠近:“九年前的那一天,我們初相遇。”
初相遇——那個夜晚過去九年了,可仿佛還在昨天,許多的細節,她都不敢去回憶。現在被蕭熠提及,遙遠的故事如穿越層層綿密的時光,直抵記憶深處,清晰的如同發生在昨天。
微雨的天氣,人來人往的A市站前廣場,無論是出發,還是到達的人,都是行色匆匆,包括他。
“抱歉,沒摔到哪兒吧?”他走的急,又在分心打電話,把她撞了個趔趄。
憑現在的身手,是能躲開的,可惜那時,她不是如今的赫警官。
時隔九年,那時的身手差之千里。赫饒穩住身形,抬眼看他,面前的男人身穿深色風衣,裡面配了一件白色的襯衫,襯衫款式簡約,沒有絲毫繁複的設計和配飾,然後,橘色燈光下,那一抹亮白襯得男人眉目清俊。
“沒關係”三個字未及啟口,他的電話接通了,赫饒聽見他說:“我到了,你在哪兒?”話語間回頭看她一眼,似乎是在確認她有事與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