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對方是沖我來的,不一定非要選在住處下手。製造意外,擾亂我們的偵察方向,都不是沒有可能。”赫饒還有心qíng開玩笑:“有一部電影,演的就是以意外的假像殺人。跟真意外似的。”
她是有什麼預感嗎?
馮晉驍眉心微蹙:“可能的話,我希望杜絕一切讓我的屬下遭遇危險的可能。”
這也是他們凝思苦想出各種“妖招”折磨新隊員的原因。千錘百鍊他們,以降低實戰中受傷和死亡的機率。
赫饒聽出了他話里的關心之意:“師父放心。”
馮晉驍相信她有獨力應對意外的能力,“他那邊我會有所提醒。”
赫饒沒有說感謝,因為沒有立場,“沒其它事我先出去了。”
馮晉驍yù言又止。
愛qíng從來不是等式。感qíng天平的兩端或輕或重,平衡的過程,免不了有一番人心的角逐。是成是敗,都不是能夠藉助外人之力的。
如魚飲水,冷暖自知。
從馮晉驍辦公室出來,赫饒如常工作,臨近下班,柴宇來到她辦公桌前:“組長,等會一起走。”
赫饒坦言:“我要看案例,晚點再走。”
柴宇絲毫沒有被拒絕的尷尬:“那我等你。”
他的字典里似乎沒有“氣餒”兩個字,否則面臨十次邀約九次失敗的經歷,怎麼還如此淡定自若呢?陸成遠有點看不下去了:“你這個徒弟是典型的頭腦簡單四肢發達,案例學習方面需要加qiáng啊赫饒。”
原本是給柴宇製造共處的機會,畢竟依赫饒的個xing,不會讓人gān等。
結果——
“他的思維是簡單了些,但實戰中的表現尚可。”赫饒指指手邊的一沓文件:“我在給他選有代表xing的案例。”
這臭小子,有傻福啊。陸成遠瞪了柴宇一眼:“請我吃飯。”
終究是差了幾分默契,柴宇居然沒領會領導意圖:“為什麼?又不是你給我選案例,要請也是請我們組長啊。”說完搬過一張椅子坐到赫饒跟前:“組長我和你一起。”
陸成遠抄起文件夾給了他後腦勺一下子:“孺子不可教也!”
柴宇倏地起身,作勢要抄椅子還擊。
赫饒還埋首在案例中,以眼風撇到他有所動作,迅速伸出右手,按住椅背:“我七點還有事,時間不多。”
她不過是一隻手的力量,柴宇雙手都拎不起椅子。他心裡佩服赫饒的身手,面上卻還不服陸成遠:“偷襲這種伎倆,和你副隊的身份不符吧?”
陸成遠挑眉笑:“符不符的,可惜你沒有發言權。”然後以領導的身份拍拍他肩膀:“好好努力,下次季度考核時我要檢驗的。”
柴宇朝著他的背影一頓拳打腳踢。
赫饒搖頭輕笑。
六點半時,徐驕陽打來電話,提醒赫饒不要遲到,否則:“管你戒不戒酒的,來了先gān三杯。不謝,這是我身為好朋友應該做的。”
對她嗜酒如命的喜好實在不能苟同,赫饒涼涼回應:“我沒那份雅興。”
徐驕陽心qíng不錯,聞言也不生氣,只笑嘻嘻地說:“那可由不得你。”
赫饒抬腕看了下時間,“現在出門,不堵車的話七點能到。”
徐驕陽毫不吝嗇地誇獎:“不愧是赫警官,時間觀念就是qiáng。”
赫饒配合她的讚美:“多謝,這是我身為人民警察應該具備的訓練有速。”
柴宇聽出來她有約會,又確定對方是女xing,qíng緒什麼的自然就沒有了,“你和朋友在哪兒見面,我送你過去。”
赫饒開始整理案例:“你不順路,我打車。”
柴宇豈會輕易放棄:“這個時間不好打車,我送你的話才能保證你不遲到。不謝,這是我身為下屬應該做的。”
居然和徐驕陽是一路的。赫饒失笑:“城西北路,漢宮會所。”
漢宮?G市的頂級會所,堪稱“奢華深處”。
柴宇略顯驚訝。
赫饒發現他皺眉的小動作:“徐驕陽,你見過的,時尚雜誌主編,她今天生日,雜誌社給她安排的party。”
原來如此。柴宇不好意思地撓了撓jīng短的頭髮:“再不走你要遲到了。”
漢宮會所停車場裡,柴宇依依不捨:“我在這等你吧組長。”
赫饒搖頭:“你回去休息吧,明天還要早起訓練。”
柴宇環顧停車場,發現裡面停著的不是保時捷,就是賓利之類的高檔貨,相形之下,自己的小長城實在太過惹眼。他自然是不介意的,自信這種東西,年少輕狂的小伙子從來不缺。卻擔心給赫饒丟臉,儘管他家組長根本沒往那方面想。
於是不再堅持,“那小的先行告退。”
赫饒像姐姐關照弟弟似的囑咐:“慢點開車。”
柴宇孩子氣地敬了個禮:“遵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