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身看了下鋼琴酒吧的方向,“請便。”
徐驕陽瞥了蕭熠一眼先走一步,赫饒緊隨其後。在她從蕭熠身旁經過時,一直沒開口的馮晉驍低聲提醒了句:“注意安全。”
赫饒理所當然理解為昨晚匕首事件的後遺症,點頭應“是”。
蕭熠眉峰一抑。
顧南亭始終注意他的表qíng,見狀給馮晉驍遞眼色,嘲笑蕭熠的意思。
蕭熠不理,他轉身,看見通往鋼琴酒吧的透明酒廊前,有位男士迎過來與赫饒說著什麼,徐驕陽故意落後兩步。待赫饒的身影在視線內消失,蕭熠偏頭看馮晉驍:“注意什麼?她在執行任務?”
憑蕭熠對赫饒的了解,她不是會隨意進出漢宮會所的人。
馮晉驍剛想說話,感覺到袖口被顧南亭扯了一下,他所答非問:“她酒量淺,沾了容易誤事。”
仿佛慢鏡頭重放一樣,蕭熠眼前浮現三年前的一幕:A市他名下的天上人間酒吧里,那個他曾喜歡過的女孩子賀熹化名米佧,周旋在一個男人身邊,執行任務——
那個時候,他還是臥底。
前一秒還溫和內斂的男人,瞬間就惱了。
蕭熠眯眼:“什麼時候你們警隊能換點新招?讓一個女人衝鋒陷陣,一群爺們也好意思?”
顧南亭識趣地退後一步,留馮晉驍獨自應戰。
馮晉驍目光警惕,“即便是在你的地方,蕭熠,我也只能說,那是我們警隊的人事安排。”
腕間的鑽石袖扣在燈光掩映下反she出淡冷的光,蕭熠語氣犀利:“那就做得漂亮點。”言外之意別被外人知道。他說完轉身就走,方向是鋼琴酒吧。
去往反方向的VIP包房的路上,顧南亭杞人憂天:“他一經確認發現人家沒在執行任務,回頭找你算帳怎麼辦?”
馮晉驍正在思考怎麼收拾他家醉酒的女朋友,因為被打斷思路略有不滿:“我說什麼了嗎,是他理解有誤吧?”
顧南亭好心qíng地笑:“沒錯,是他想多了。”
當赫饒在陳安的引領下被帶到一群“花枝招展”的男男女女中間,蕭熠疾步而來。
原本他可以先讓屬下查詢鋼琴酒吧今晚的客人是何許人,畢竟,身為漢宮會所的主人,這對他而言輕而易舉。可惜,被誤導的男人有些心急,儘管他深知赫饒具備自我保護的能力,還是失了應有的冷靜。
關心則亂?蕭熠來不及思考。
徐驕陽的本意是給赫饒要一杯飲料或茶水,但她眼風掃到蕭熠走近,就改了主意。
這時,陳安向下屬們介紹赫饒:“這位是驕陽的好姐妹赫饒,大家別怠慢了。”他有心拉近和赫饒的距離,目的在於獲取一些關於警隊的資料進行獨家報導。
他話音剛落,就有一位記者上前敬酒,“又見面了赫饒姐,多謝你上次幫忙。”
徐驕陽適時把一杯紅酒遞給赫饒,“小陳,包被搶險些丟了採訪錄音的那個。”
雖身為警察,也不至於巧合到時常路遇搶劫,赫饒對此印象深刻:“不客氣,舉手之勞。”然後以手背擋了徐驕陽的酒杯一下:“我在待命,不能喝酒。”
行至近前的蕭熠更確認她此時有任務在身。他以左手接過徐驕陽端著的酒杯,右手自然而然地攬上赫饒的腰:“這杯我代了。”
赫饒的警覺xing是隨時都有的,但她沒想到蕭熠會跟過來,還當眾有此舉動,面對他突如其來的親昵,她險些下意識出手。
依她近身格鬥的水平,被招呼一下的話,後果蕭熠深有體會。所以,在摟住赫饒的瞬間,他偏頭附在她耳畔極輕地說了句:“是我。”
他聲音不高,連離赫饒最近的徐驕陽都沒聽見,可他俯身向赫饒的動作,以及刻意壓低的聲音,都像是所有權的宣告。
赫饒從耳朵到臉頰,瞬間紅透,幸好有面具的遮擋,不至令她太過尷尬。
短暫的怔忡過後,赫饒一個輕巧的錯身,掙開了蕭熠的懷抱,以眼神警告他不要亂來。
蕭熠肯定她不會在人前給自己難堪,假裝沒看見,趁侍者經過放下酒杯的機會,重新握住赫饒的手:“和朋友們打過招呼了嗎?語珩在包房等著,我們過去吧。”
旁若無人的姿態惹惱了徐驕陽,她一把扯住赫饒的右手,語帶敵意:“蕭總這是gān什麼?赫饒作為我的姐妹和客人,怎麼你說要走就給帶走了?”她湊近了蕭熠,一字一句:“你憑什麼?”
蕭熠和赫饒的關係,因為她的話令眾人揣測不已。
現場瞬間安靜下來,唯有樂聲繼續。
不是赫饒所希望的,尤其眾人探究的目光讓她覺得不適。
“這是要砸蕭總的場子助興嗎?”赫饒反握住徐驕陽的手,面上帶笑:“語珩既然也在,我過去打個招呼,還回來。壽星准個假吧?”
徐驕陽當然明白赫饒不是偏袒蕭熠,只是不願她和蕭熠發生衝突,可就這麼讓蕭熠把人帶走,她心有不甘:“請假就免了,我和你一起去啊,正好我也很久沒見語珩了,怎麼說,她也該祝我生日快樂。”說完以挑釁的目光看向蕭熠。
原來是她的生日party。蕭熠為有所打擾感到抱歉,但是,把赫饒帶離酒吧才是目的。他臉色緩和下來,語帶誠懇:“抱歉,打擾了各位的興致。”
像是擔心他允諾什麼似的,赫饒搶白:“作為party的女主角,驕陽,你留下來。”
徐驕陽加重了語氣:“赫饒!”
明顯阻止的意味。
赫饒完全能夠想像走出鋼琴酒吧,離開眾人視線,依徐驕陽不容人的個xing,必會和蕭熠有一番唇槍舌戰。而她出言,勢必會泄露了自己那唯一一點心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