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宇只是點頭:“謝謝隊長,我相信組長一定能挨過去。”
因為是赫饒,每一位隊員都有信心。
可她只不過是個女子,不是銅身鐵骨。
馮晉驍忽然覺得心疼,作為突擊隊唯一的女隊員,赫饒所承受的壓力或許是他不能體會的。萬一,她真的不能繼續留在突擊隊……不,馮晉驍太清楚赫饒的個xing了,他無法想像,要讓赫饒摘下突擊隊臂章,對她而言,是一件多麼殘忍的事qíng。
柴宇警禮:“沒別的事,隊長,我去工作了。”他走了兩步又停下,然後轉身:“謝謝隊長。其實,組長的心思,我看出來了。經歷過今晚,他們……我沒有帶著qíng緒工作,只是知道組長會被照顧得很好,才不擔心。”
這個平時嘻皮的大男孩似乎一夜之間長大。馮晉驍並不擅長做思想工作,但這個時候,他覺得自己該說點什麼。柴宇卻不需要安慰,他眼底有堅毅的光芒閃爍:“我能做的,就是給那些傷害組長的人以應有的‘尊重’。”
給他們以應有的尊重——這是在赫饒受傷後,每個人心中所想。
馮晉驍作為指揮部的最高領導就意味著,可以調動全城警力。於g市警隊而言,哪怕自己不是突擊隊隊員,也因為同僚被傷而氣憤。所以,九月三日,g市先是因為皇庭酒店開幕酒會的煙花沸騰至深夜,後又因為9.3案的突發,徹底成了不眠之夜。
醫院那邊,加護病房裡的赫饒qíng況卻不好。出了手術室一個小時不到的時間裡,她的體溫竟然已經達到了三十九度。以她的身體素質,不該如此。
醫生的解釋是:“人的身體狀況每天,甚至每個時間段都是不同的。也許她在受傷前正處於抵抗力最弱的時候,還有心qíng,總之因素很多。所以,只要是手術都有風險,術後的qíng況誰都不敢打保票。”
明知是事實,蕭熠還是聽不進去:“中心醫院是g市醫療條件最好的醫院,如果你們沒有把握現在就說,我立即安排轉院。”
中心醫院是由蕭氏投資規劃,即便是院長,對他也是畢恭畢敬的,醫生聽出他的不滿,恭敬而篤定:“蕭總放心。”
怎麼放心?不必蕭熠吩咐,邵東寧已經走到旁邊打電話安排,以備老闆一聲令下立即為未來老闆娘轉往a市的醫院。
值班的邢政見狀cha話進來:“赫饒姐現在的qíng況不宜轉院。”
蕭熠胸口劇烈起伏,垂在身側的手更是緊握成拳,他一字一句:“我給你們兩個小時。”
邢政很想反駁他,但現下赫饒的平安第一,而且,據他估計,兩個小時應有起色。
終於,在規定的時間內,赫饒的體溫開始下降。
但醫生始終沒敢離開,以防她病qíng反覆。
凌晨三點半,赫饒的體溫終於恢復正常。
隔著透明的玻璃,蕭熠看著病chuáng上躺著的毫無生氣的女孩子,忽然好懷念她的bào力。
那時,為了手絹,他們在訓練場上動了手。蕭熠當然不是對手,可為了激她承認手絹的歸屬,還是不自量力地挑戰了一把。事實證明,他的身手在赫饒面前,如同江湖雜耍。但也在那天,赫饒一不小心就泄露了心底的秘密。因為面對他的弱勢,她一再地手下留qíng,深怕傷到他。
果然是吃定了她。似乎每一次的接近,都是因為知道她不會當眾給自己難堪,才會那麼肆無忌憚吧。這樣的自己,蕭熠都不好意思面對。
他保持同樣的姿勢站太久了,邵東寧幾次想提醒他該去病房休息,畢竟槍傷這種傷,不是一天兩天能出院的,這樣熬下去,鐵打的身體也承受不了。
姚南向來沉得住氣,這次卻也因為擔心他的身體亂了陣腳。就在她準備提示蕭熠該休息一下的時候,他終於有了反應。
邵東寧和姚南跟他出了加護病房,走廊里,他只jiāo代邵東寧一件事:“我讓你查的那件事,一個星期之內要有回覆。這對我很重要。”
一周的時間很緊。不過,邵東寧還是說:“我知道了蕭總。”
然後jiāo代姚南第二件事:“我沒猜錯的話,酒會還沒結束,我和赫饒的照片網上應該就有了。無論是否有人認出來赫饒,所有流傳到網上的她的正面,側面,以及背影照片,全部清除。至於各大媒體的地面報導,我不希望在裡面看到任何一張赫饒的照片。”
這就意味著要用一個蕭氏力壓幾十家媒體。相比之前邢唐處理一家周末期刊,事qíng的難度提高了十個段位都不止。可是,在提醒他邢唐與赫饒在禮服店被偷拍的照片上了微博熱搜後,他執意讓赫饒以女伴身份出場後,姚南已經預料到這個結果了,她說:“我明白了蕭總。”
蕭熠又補充了一句:“蕭氏公關團隊的效率和能力我從不質疑,這一次,不要讓我失望。”
這是施壓的意思,姚南懂得:“為了赫警官的安全,您放心。”
蕭熠點頭,“讓東寧送你回去吧。這一夜,辛苦了。”
接到邵東寧遞過來的眼色,姚南說:“這個時候勸您去休息的話,您肯定不會聽。但是蕭總,我建議您打理一下自己,換身衣服。否則等赫警官醒過來看見,會擔心的。依她現在的qíng況,qíng緒可是會直接影響身體恢復的。”
到底是總秘,最能揣測boss心裡了。邵東寧對於這位老搭檔,更欣賞了。他手裡提著衣服,眼巴巴地看著他家蕭總。
蕭熠低頭看看自己,白色的襯衫上血跡斑斑,每一點一滴的紅都灼痛他的眼。因為那是赫饒為她拼命的證明。他伸手接過邵東寧的手裡的袋子,走向vip病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