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逃的張征已經死了,案發現場抓住的兩個受傷的匪徒經過審問,馮晉驍確認他們確實什麼都不知道,只是收人錢財,替人辦事。現下唯一的線索只剩於曉玲。
“別著急。”蕭熠出言鼓勵:“我對你們突擊隊有信心。”
柴宇點頭,“你的傷,怎麼樣?”
蕭熠活動了下左臂,表示沒事:“無非是留個疤,男人的勳章嘛,不要緊。”
柴宇囑咐:“還是要多加注意。”
“會的,謝謝。”見他止步不前,蕭熠神色自然地說:“上去吧,她在病房。”
柴於說了聲“好”,走了兩步又停下,轉身問他:“蕭哥,你會照顧好組長的,是嗎?”
觸及他眼底真摯的期待,蕭熠堅定地回答:“當然。”
柴宇像是得到某種有力的安慰和保證一樣,一下又一下的點頭。
蕭熠從未想到會與qíng敵有這樣的一番對話,其實,從看出柴宇對赫饒的心思,蕭熠也沒把他視為對手,可此時此刻,面對一個大男孩如同託付的退出,向來懂得撐控全局的他居然不確定是不是該在這一刻說些安慰的話。最後,他重重拍了拍柴宇的肩膀,說:“謝謝。”
謝他對赫饒的心意,謝他對自己的信任。
柴宇偏過頭去不看他,只抬起自己的手覆在蕭熠手背上,用力地握了一下。
蕭熠看到他眼角割捨的疼,也有些難過。但是,他不會退讓。
蕭熠去花園坐了會兒,直到柴宇探望完赫饒離開,他才回到病房。
站在門外,他看見赫饒躺下了。這一天除了做檢查,還在協助馮晉驍查案,病房裡根本沒斷過人,她確實也累了,蕭熠沒有打擾,轉而去了主任辦公室。關於手傷恢復qíng況,說詞還和昨晚一樣,令人失望。
回到病房後,醫生安排蕭熠輸液,已經兩天一夜沒有休息,身體很疲憊,然而躺在病chuáng上,他還是睡不著。只要閉上眼睛,眼前就會浮現赫饒中槍的場景。隱隱聽到血液流動的聲音,像是誰生命的流逝。
和琳案收網那天,賀熹險些中槍後,沒有這樣後怕過。是從哪一分鐘起,對赫饒的qíng感發生了變化?蕭熠已不願去探究。他只慶幸,九年之後的今天,還有挽回的機會。
沒錯,一切還來得及。
隔壁病房有了動靜,蕭熠靜靜地聽,知道是醫生去給赫饒輸液。
原來她晚上還有藥。
這一刻,終於有了病友的感覺。他拿出手機給赫饒發信息:“我在隔壁輸液。”
或許是她依然在抗拒,也可能是用左手cao作手機不方便,赫饒的回覆稍晚了會兒:“我也是。”
忽然覺得這該是二十年,甚至更久以後,老夫老妻之間的對話。
不過,距離夫妻還遠點,目前首要的任務是治好她的手,然後,確定戀愛關係。
蕭熠有點不敢想像他們戀愛後會是怎樣的相處模式,自己會動不動就挨打嗎?挨打?他被自己瞬間產生的想法嚇住了。堂堂蕭總,居然貶值到這種地步了?蕭熠失笑。
他繼續編輯信息:“剛剛在樓下碰到柴宇了。”發送成功後,耐心地等。
赫饒回覆:“和我說了說案子的事,又給我講了幾個笑話。”
以笑話掩飾了關心和傷心,這個大男孩啊,蕭熠為柴宇惋惜了一把。但是感qíng這種事,蕭熠也只能對他說一聲對不起了。
蕭熠換了個話題:“我媽的手藝沒讓你的胃不舒服吧?”
赫饒的回答稍快了些,似乎是為了表達她的真心,也可能是對他對蕭茹的詆毀表示抗議:“阿姨手藝很棒的,難道你以為我剛剛說的是恭維話嗎?”
蕭熠笑了,母親的手藝是公認的好,不過是逗逗她罷了。他問:“明天想吃什麼?”
赫饒只說:“我是覺得太辛苦阿姨了。”
就知道會這樣,蕭熠只好說:“我也要吃飯的,你才是借光的那個。”
赫饒不能再拒絕,“那隨你吧。”
這樣無奈的妥協,真不像她。終於,他們可以像朋友一樣jiāo流了。可惜,對於她的喜好,蕭熠第一次打探以失敗告終。來日方長,不能bī她太緊。
這一天截止到柴宇,沒有人再來探望赫饒。蕭熠的眼睛盯著輸液架,想像著她的母親是什麼樣的人,在女兒受了槍傷住院的qíng況下都不露面?
